那道聲音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說話的是個穿著名牌球鞋的年輕男人,面色慘白,額頭上還沾著點點血汙與腦組織碎屑,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跪在地上,拼命扭動身子,試圖吸引劉子強的注意。
“真的,我家裡很有錢,我家是做紅木生意的,只要你們放了我,多少錢我都願意給,馬上就能打電話!”
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發抖,眼底是極致的恐懼與求生欲。
方才阿旺人頭落地、血肉飛濺的畫面,己經徹底擊碎了他的理智。
在場的豬仔,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被高薪騙來此地,一輩子都沒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
可這個男人不一樣,明顯是家境優渥,為何也會被騙,偷渡來此?
劉子強聞言,原本暴戾的臉上瞬間勾起一抹笑意。
他慢悠悠抬腳,踩著滿地未乾的血漬踱步過去,鞋底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遭的哭聲、求饒聲下意識小了半截,所有豬仔都屏住呼吸,驚恐地盯著劉子強。
劉子強停在那名富家男人身前,用腳尖輕輕挑了挑男人的下巴,語氣戲謔:“哦?有錢?”
男人連忙用力點頭:“真的!絕對不假!強哥,我不敢騙你!只要你們放我走,我立刻讓我爸媽轉錢,數額你們隨便開!”
“隨便開?”
劉子強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地上這顆頭,以前也是跟著我們吃香喝辣的主兒。”
劉子強彎腰湊近他,語氣毫無善意:“在這兒,錢能解決小事,但解決不了欺騙,更解決不了木姐的規矩。”
男人瞬間嚇得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崩潰大哭:“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敢壞木姐的規矩!我只是被騙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求活命!”
他太怕了。
怕那冰冷的槍口,怕拳腳加身的劇痛,更怕方才那顆摔得面目全非、滾落在人群中央的人頭。
他看清了阿旺死不瞑目的雙眼,那一幕,足以讓任何人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你他孃的糊弄鬼呢?”
劉子強一腳踹在那個男人頭上,“你家這麼有錢,還會因為工資高一點就偷渡過來?”
男人悶哼一聲,隨即捂著頭解釋道:“父母說我沒用,我跟家裡置氣,就急於想證明自己,才信了網上的招聘廣告。”
“喲呵......!喲呵!”
劉子強緩緩轉頭看向領頭的看守,一臉難以置信,語調像宮裡的太監,“明哥,明哥哥,鹽鹼地還真他孃的讓你種出莊稼來了。”
領頭的看守被劉子強盯得渾身不自在,咧著嘴說道:“強哥,你就別娛樂我了,還是叫我小明,阿明也行,你叫我 ‘明哥’ 這不......這不折我壽呢嘛。”
“你小子得長命百歲。”
劉子強虛著眼搖了搖頭,“阿明吶,你這可是大功一件,過幾天去了緬北園區,集團肯定給你升職加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