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間看到,木姐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指尖,不知何時悄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平穩的呼吸悄然放輕、放緩,周身那股漫不經心的鬆弛感盡數褪去。
她面上無波無瀾,依舊是那副沉斂強勢的模樣,可內心的暗流與緊繃,卻藏不住分毫。
這一刻的她,早己沒了平日運籌帷幄、萬事盡在掌握的悠閒。
莫非真被王婷婷說中了,攔下我們的這些士兵,真是老八收買的殺手?
可老八為何遲遲等到此刻才動手?
難道......
先前他製造車禍、投放啞手雷,並不打算取我們性命,僅僅是向木姐一行人發出的警告?
眼見木姐依舊執意趕往緬北園區,這份威懾沒能奏效,他這才準備痛下殺手?
如果真要是這樣,不光木姐和劉子強他們完蛋了,我跟王婷婷兩個豬仔也一定完蛋了。
不管是園區裡的老八,還是這裡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因該都不會在意兩個豬仔的死活,他們也不會費勁去核查我們的身份,只會把我們當成木姐的同夥一起滅口。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涼意,順著血管,首首衝上了顱頂。
不多時,車輛減速,穩穩停在營地院內。
我們被全數帶下車輛,押進營房辦公室。
房間前方的實木茶臺旁,端坐著一名身著綠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看肩章標識,應當便是駐守此地的邊防營連長。
押送我們計程車兵快步上前立正,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連長,人帶到了!”
連長瞅了他們一眼,揚了揚手:“都下去吧!”
“是!” 幾名士兵異口同聲答道,隨後便撤出了屋內。
連長首首盯著我們一行人,沉聲開口質問。
“我剛才聽聞,你們一開始自稱是翡翠商人,轉頭又有人說自己是X集團的人。”
他字字凌厲,“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
現場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所有人的命運,此刻盡數懸於木姐一言之間。
“我們 X 集團產業涉獵廣泛,能經營賭場,自然也能做翡翠生意。”
木姐神色從容,不見半分慌亂,不卑不亢開口回應,“真假虛實,連長大可聯絡上級調取備案核查,一問便知,又何必反覆追問。”
連長聞言,陡然冷笑一聲,眼底威嚴更盛。
“倒不用這麼麻煩。”
“所有過境車輛的車牌,我們全部有即時備案。你們開這兩臺車,可沒有。”
他往前半步,壓迫感撲面而來,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警告與威懾,“我可沒時間跟你們鬥嘴皮子,老實交代清楚你們的真實身份、此行目的,否則,邊境水牢的滋味,你們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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