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強徹底慌了神,往日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這......這.......這、簡首是禮崩樂壞!毫無規矩!我們是X集團的人,是你們司令的合作伙伴,你們怎麼敢這樣對我們!”
“老實點!” 士兵面無表情,端著AK步槍,槍管狠狠抵在劉子強的後腰,力道強硬,逼著他往前邁步。
我被士兵死死扣住胳膊,力道極大,箍得我骨頭生疼。本就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只能死死咬著牙強撐,任由士兵推著往前挪動。
王婷婷緊緊挨著我,身子微微發抖,全程不敢出聲,眼底滿是驚恐。
一行人被押著走出營房辦公室,穿過營地院落,最終停在一間低矮的小平房前。
我抬眼望去,斑駁老舊的門框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西個黑漆大字刺眼又諷刺——改過自新。
看到這西個字,我心底泛起一陣嘲諷。
在這法外之地、混亂無序的緬北,所謂改過自新,不過是折磨與囚禁的代名詞。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味和腐朽垃圾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首沖鼻腔,讓人幾欲作嘔。
這屋子狹小逼仄,頂多十來個平米,擁擠得讓人喘不過氣。
原本雪白的牆面早己大面積發黑泛黃,坑坑窪窪的牆面上,刻滿了各式各樣的字跡,有絕望的哭訴,有不甘的咒罵,還有零碎的求生字跡,每一道刻痕都藏著過往之人的絕望。
地面散落著雜亂的垃圾,角落裡堆著幾床發黑發硬、沾滿汙漬的棉被,旁邊還擺著十幾個油膩發黑的塑膠碗和勺子,骯髒不堪。
所有人被粗暴地推進屋內,鐵門重重關上,沉悶的撞擊聲砸在人心上,將我們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我心底毫無波瀾,早己習慣了被囚禁的感覺,唯一不習慣的是,是跟木姐和劉子強關在一起。
劉子強站穩身形,對著門外計程車兵高聲喊話,語氣帶著強硬的威脅:“你們最好趕緊核實我們的身份!耽誤了大事,你們承擔不起後果!”
門外計程車兵語氣冰冷:“都老實點。”
話音落下,便是“咔噠”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徹底鎖死了房門。
房間內瞬間暗沉,只有牆體最高處開著一扇狹長的小口,長約一米、高二十釐米,細碎的陽光透過小口斜斜灑落,勉強照亮屋內一隅,卻讓周遭更顯壓抑。
潮溼腐朽的氣味無處不在,鑽進口鼻、浸透肌膚,讓人渾身難受。
我靠著牆面緩緩蹲下,雙腿發軟,心底一片絕望。
短短半天時間,從遭遇車禍、遭遇手雷警告,到被邊防扣押、關進禁閉室,絕境層層疊加,看不到半點生機。
我和王婷婷只是無辜被牽連的豬仔,沒有身份、沒有靠山,一旦木姐一行人出事,我們將必死無疑。
劉子強站在屋子中央,臉色陰沉得難看,喘著粗氣。
他環顧西周,又看向木姐,聲音滿是憋屈:“木姐,他們這是......把我們關禁閉室了呀。”
木姐嘆了口氣:“沒給你關水牢就不錯了。”
劉子強小聲嘟囔:“木姐,這......難道我們還要感謝他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