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木姐便用筷子指著盤中的時蔬:“比方說這道蕹菜,你將它種在哪裡,它就在哪裡。可不像那隻豬蹄,長在豬身上的時候呀,哪兒都想去踩一腳。”
“十三妹說笑了。”
老八恥笑一聲,叉起一坨豬肘子,“這豬是活物,怎可與蕹菜做比較。”
“活物?”
木姐冷笑道,“八哥此言差矣!我不想吃肉的時候呢,豬就還是豬。”
她頓了頓,語氣刻意加重:“可我要想吃肉的時候呀,這豬......可就變紅燒扒蹄了。”
木姐這話極盡犀利,一語雙關,鋒芒藏於談笑之間。
既暗諷老八如蠢豬一般,事事摻和、自作聰明,哪裡都要去摻和一腳。
又擺明了只要她想拿回集團權利,便可以將老八的勢力連根拔起,隨時可以宰了這頭“豬”吃肉。
老八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勾起的唇角緩緩收平,整張胖臉驟然冷了大半。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再沒了方才侃侃而談的從容。
當著眾人的面被木姐一語戳破心思、當眾打臉,他心知自己徹底落了下風,卻又無從發作,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悶氣,通體透著難言的吃癟。
木姐見狀,連忙拿起公筷,給一旁的老八碗裡夾了一筷子蕹菜。
“八哥,多年未見,你都發福了!”
她一臉關切的說道,“現在三高越來越年輕化,你可得保重身體,平時少吃點燒肘子,多吃點蔬菜刮刮油。”
老八指尖微微收攏,指節悄然繃緊,臉上依舊撐著笑意。
“多謝十三妹掛念。咱們十五個兄弟姐妹裡頭,就數你八哥我年紀最輕。”
他語氣帶著幾分自矜,“我這身子骨硬朗得很,在緬北,我可是有著一夜十次郎的名號。”
話音剛落,一旁的劉子強猝不及防,嘴裡包著的米飯 “噗” 地一聲噴在渣盤之上。
“八哥,照你這本事,咱們公司往後都用不著西處招人了。”
他抹了把嘴角,粗聲打趣,“就憑你這能耐,用不了多久,這整個緬北,遍地都得是咱們的人。”
劉子強這話一齣,席間一片靜默。
所有人都抿著嘴憋著,愣是沒一個人敢真的笑出來。
我和王婷婷在桌下互相掐著對方的大腿,拼盡全力才把湧上喉嚨的笑意按了回去。
老八眼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目光沉沉掃過劉子強,短暫的滯澀過後,又哈哈大笑起來,試圖把這份尷尬混作玩笑。
“強子,你這張嘴,倒是會拿你八哥尋開心。”
“力氣要用在辦正事上,兒女情長算不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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