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這種地方來的高管,或者老闆,又真的能善終嗎?
能騙到錢、能創收的時候,他們在這些軍閥眼中就是合夥人,就是朋友,就是兄弟姐妹。
可一旦騙不到錢的時候,這些當兵的能放過這些行走的金庫嗎?
K總那麼聰明的人,必然早就看透了這一點,但他知道的內情太多了,集團的人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才兜兜轉轉設計的這一切。
他想要平安離開,想要集團不追究,就只能是死了。
K總尚且如此,我呢?
一念至此,我只覺得渾身冰冷,心如死灰。
怪不得這一路上,木姐說話、包括所有的安排,從來不避諱於我。
在木姐眼中,從來就沒想過我能活著離開。
當時在相對鬆散的柬埔寨園區,我尚且未找到半分逃跑的機會,無數次掙扎皆是徒勞。
就連K總都曾親口說過,他混跡園區多年,從未見過被關進來的豬仔能活著逃出去。
連舊園區都無人能脫身,如今這座防禦、管控、看守全面升級的KK園區,更是絕境中的絕境。
我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倖與求生希望,轟然崩塌。
之前與王婷婷規劃好的一切計劃,此刻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計劃順利,又真的能逃出去嗎?
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可能。
王麻子作為公司領頭人,身份遠比我們特殊,出門尚且需要手續,更何況是我們這些被騙來的豬仔。
我們再怎麼努力,不管是K總、木姐還是老八,誰都不可能把辦出門手續的許可權交到我們手上。
如果我早知道KK園區是這樣,昨晚說什麼都要放手一博,哪怕是爬著走,好歹都得試一試。
也不知......此刻王婷婷看到這般景象,心中時何等感受,她會後悔之前的決定嗎?
“臥槽,咋這麼多鐵桶!”
車內驟然響起胡思聰驚詫的喊聲,他抬手指向窗外,語氣帶著幾分錯愕,“木姐、強哥,你們快看!”
我被胡思聰的這聲驚呼嚇得一顫,心跳陡然加速。
來不及穩住心緒,連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急急望向窗外。
道路旁邊的圍欄之內,一張厚重的黑色密網凌空拉起,撐起一方足足數百平米的碩大天幕,將整片區域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天幕之下,擺著成百上千個五顏六色的鐵桶,堆積得密密麻麻,鐵桶與鐵桶之間緊緊貼著,連一絲縫隙都難以尋覓。
“思聰,你嚇老子一跳!”
劉子強瞥了一眼窗外的鐵桶,“這他孃的不就是柴油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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