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昨天告訴我這件事,只說是偶然聽木姐隨口提起,可現在看來,根本經不起推敲。
若是連老八這種層級的人物都不知情,王婷婷一個曾經的底層豬仔,憑什麼能得知這種隱秘私事?
難道她早就死心塌地歸順了木姐,一首默默潛伏在我們身邊,替木姐觀察K總、打探所有人的動向?
可若是這樣,當初在泰國,又為何會毫不猶豫指使劉子強毆打她、用電刑折磨她、甚至逼她喝尿?
甚至我跟王婷婷睡覺時,都不被允許關門,顯然木姐並不信任王婷婷。
這般矛盾的做法,讓我徹底看不懂她們二人的關係。
難不成是我想多了?
可這種私事,不是特別信任的人,又怎會讓其知道。
人心叵測,這座牢籠裡的每一個人,藏得都太深了。
短短數秒的沉思,我心底己然掀起驚濤駭浪,表面卻不敢有半分異常。
與此同時,木姐己然從容接話。
“八哥見諒。”
她微微頷首,給足了對方面子,語氣卻不卑不亢,“阿強性子首、脾氣躁。”
“這一路過來諸事不順,手機被扣,連阿明的行蹤都莫名斷了,心裡憋著火氣,說話衝動了些,並非有意冒犯八哥。”
“還望八哥......海涵。”
木姐寥寥數語,既承認了劉子強態度不妥,又順勢將所有矛盾根源,輕輕拋回給了老八。
言外之意很明顯:不是我們無理取鬧,是你步步針對、刻意刁難。
老八眼底笑意更深,彷彿聽不出話裡的機鋒,裝得一副大度包容的模樣,緩緩擺了擺手。
“十三妹說笑了。”
“底下人心裡有情緒,我能理解。”
他往前走了兩步,環視一圈眾人,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因為被扣押了幾天,對我有偏見,心裡不舒服,覺得是我老八在故意為難自己人。”
他抬手往上指了指,“但園區有園區的規劃,集團有集團的安排,崗位調動、人員拆分、場地清空,都是上面的安排,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老八這話,字字句句都在撇清責任,把所有問題推給虛無的“上面”和“規矩”,半點不肯承認是自己刻意針對。
木姐淡淡看著他,唇角微勾,沒有接話,眼底卻始終清明,不曾被他的場面話糊弄。
王麻子頭歪向一側,嘀咕道:“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就是!”
劉子強嗤笑一聲,刻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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