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陡然強硬:“歐陽星辭,你好大的膽子。”
馬來福在一旁順勢附和:“沒錯,分明是自己遲到,還找虛假理由推脫,要不是我去寢室叫你,你還不得睡到晚上去?”
兩道視線同時壓在我身上。
我手心的冷汗越滲越多,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解釋。
劉馬二人,一唱一和,這是他倆共同給我設下的圈套。
我心中清楚,既然是欲加之罪,那所有的解釋,此刻全都是徒勞。
我緊閉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沉沉起伏。
到了這一刻,我已經認命。
再多辯解都是往圈套裡撞,只會落得更難堪的下場。
我垂落雙肩,十指死死攥著,指甲掐進掌心,靜靜站在原地,等待劉子強開口宣佈對我的懲罰。
周遭一片死寂,全場無人出聲,也沒有一個人敢有所動作。
彷彿都在等著看我受罰。
可我等了很久,也沒有等來劉子強下達懲罰的命令。
只聽見他淡淡出聲:“今天這事,暫且先放一放。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我心頭微微一怔,連忙睜眼看向他。
不是不追究,是擱下。
是秋後算賬。
現在不跟我清算,不等於事情翻篇,這筆賬他已經記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加倍討回來。
馬來福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領會了劉子強的心思,不再繼續步步緊逼。
劉子強抬了抬下巴:“別杵在這裡耗時間了,全部動手,搞衛生。先掃樓層走廊,再收拾兩間辦公室出來。”
馬來福和胖子應聲散開。
我心裡依舊懸著一塊大石,下意識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故意刁難,不許我拿工具,逼我用最屈辱的方式幹活。
我腳步放得很慢,走向堆放拖把水桶的角落,目光時刻留意著劉子強的動向。
可他低頭就玩著手機,視線偶爾掃過我,並沒有出言阻攔。
我順利拿起拖把與抹布,心裡半分輕鬆也沒有,只有更深的不安。躲過了當下的責罰,往後不知道要迎接什麼。
我埋頭打掃了整整一天,手腳不停,劉子強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可那道藏著算計的目光,時不時就會落在我的背上,叫我一刻都不敢鬆懈。
一直熬到中午,我才總算吃上飯。
飯菜是食堂統一配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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