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逍很快冷靜下來，聲線比冷風劃過的黑夜還要沉肅淡冽。
“我樓逍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今天我求你。”
“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
“樓氏我可以不要，念安我也可以不要。多少股份，多少錢，你說個數，我立刻讓律師擬轉讓協議。
“你想讓我身敗名裂，我明天就可以發聲明宣佈退出所有職務。你要我的命也行，只要你把京念放了。”
男人眼中的暗色幾乎無法收斂：“這些都好商量，我只要京念。你聽到沒有？我只要京念。”
她從來都是他從第一眼就確認的，永遠的，唯一選擇。
他所有的唯一，都只會給她。
樓逍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嗓音低下去。
帶著只有在最絕望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來的懇求：“她怕黑，你別把她關在太暗的地方。”
在裴青述的印象裡，樓逍向來是光風霽月，疏懶隨意的。
這恍惚是他第一次見到男人這樣失了體態，狼狽不己的樣子。
然而，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樓逍以為訊號斷了，他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通話還在繼續。
然後裴青述的笑聲重新響起來，這一次笑得比剛才更長、更瘋、更撕心裂肺。
“可惜啊。”
裴青述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每個字卻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痴狂。
“樓逍，你到現在還以為我在跟你談條件。”
“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要你的命。”
他心裡又?恨又?疼：“我要的是你永遠活在地獄裡，眼睜睜看著她在我的身邊，卻連她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你剛才說，你只要京念，真巧，我也是，我也非她不可。”
“所以你的條件，我不接受。”
“我連自己的前程都賠進去了，還在乎你那幾個破錢？我只要她。我等了這麼多年，等的不就是今天嗎。”
“所以，我們扯平了。”
說完這句話，裴青述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喂！”
樓逍連喊了兩聲，聽筒裡只傳來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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