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姐希望他活著,那他就會活著。
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揹負著失去溫雅的刺骨悲痛,卻必須要帶著她的血獨自走完漫長餘生。
可人的這一輩子怎麼這麼長啊……長到他一眼都望不到頭。
他明明,只是想早點找到阿姐,他怕溫雅在下面等急了,更怕自己下輩子沒有追上她的腳步。
每一年山間春風不停,雛菊花開了又落,可那個會偷偷報復他、會擔心他、藏著他全部愛意的姑娘,永遠的長眠在了這片廉價的野草之中……
再也不會回來了。
汪璨坐在院子裡,望著那一叢搖搖晃晃的雛菊,像是在對那個人說,“阿姐,雛菊才不廉價,它是世上最好看的花。還有……”
“……我一切都好,就是想你了。”
“只是,每到雛菊盛開的時節,我就格外難過。”
“夜晚做飯時,總會下意識多備一雙碗筷;坐在院子裡乘涼時,總會習慣性回頭看著你,是不是在曬草藥。”
“我今天上山摘雛菊時,手裡捧著一大捧……才猛然想起,再也沒有人會等著我送花了。”
他坐在臺階上,抬起那張絕望的臉,自嘲地笑了笑,“阿姐,我的心好痛……我還能等到你嗎。”
他後悔了,如果當初他沒有闖進這個小院,沒有和她成為家人……那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忽然,吹來一股強風,越過木欄,掀翻了放在窗臺邊上的青瓷花瓶,那束在溫雅離開前就己經曬乾的雛菊乾花從瓶子裡掉在了地上。
乾枯脆弱的花瓣被砸散了,零零碎碎地落在地上。
連阿姐留下來的東西,也不能陪我嗎?
汪璨踉蹌地從門口臺階站了起來,朝窗臺那邊走去,只不過起來得太快,沒站穩,膝蓋又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
他沒管自己,很快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單膝跪地,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花,可指尖一碰,小小的雛菊花瓣便碎得更徹底。
他在懲罰自己,他的腿曾經被廢了,但他的命卻被阿姐救了回來……
可心愛之人己經不在身邊,他的腿是否完好又有什麼用呢?
就這樣一輩子一瘸一拐,也挺好。
至少每次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都在提醒著自己,他還活著的痛苦。
他伸手想要拿起乾花,可一片片小花瓣卻碎了一地沾滿他的掌心,怎麼也不能拼湊在一起。
如同他抓不住的溫雅,拼盡全力伸手挽留,最後抓住的……不過是一片回憶。
他撫摸著掌心碎掉的花瓣,一滴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落了下來,滴在了地上,“阿姐,連你的花……也不要我了。”
“你們都,不要我了。”
怎麼可以,留他一個人活在這世上。
“溫雅,你對我太殘忍了……”
”。人的心狠最上界世這是才你……過說人有沒有,姐阿“
。樣一邊在還姐阿像好就,著斷不尖指,睛眼的紅滿佈上閉,上牆的邊旁在靠地廢頹,裡懷在抱地心小花的整完下剩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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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卿溫盼汪,舊雛山滿
。安晚,姐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