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小姐,他總是無可奈何,總是反覆退讓......他捨不得,她傷心。
“隨便你。”大不了,以後多護著點。
不過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她懂什麼人心險惡?若是,將來遇到了危險,他也會看在這幾天的情分上,幫她一次。
正午的陽光曬的草甸很暖,幾個藏族姑娘甩著水袖轉圈,同時想邀請觀眾上臺表演。
顧影憐就這麼水靈靈地被抽中了,她坐在觀眾席上,頭搖的飛快:不行啊,她既不唱歌也不會跳舞,噠咩!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靈動的狡黠,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指了指坐在他身旁的黑瞎子,示意趕緊選他!他要上臺!!
“好啊,大小姐,竟然禍水東引給瞎子。瞎子我可真慘吶~”他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代替大小姐上了臺。
走前,他還彎腰蹲在她面前說:“既然大小姐想看,那我就唱一遍給大小姐聽,好不好~”
黑瞎子的墨鏡遮住了他眼裡的放縱和偏愛,但她能從他含笑的眉眼。彎著的嘴唇看出他對她的寵溺。
“好~”她清軟著聲音,甜甜答道。
黑瞎子在臺上唱著高亢的歌謠,整個人神情放鬆,帶著點放蕩不羈和玩世不恭,那種驕傲瀟灑的感覺讓顧影憐一時之間都看呆了。
她忍不住呢喃出聲:
“草原自由的風,也會為愛停留嗎......”
黑瞎子,你會為我停留嗎?但我......對不起......我還是想回家。
臺上黑瞎子的眼神一直望著大小姐的方向,眼裡的偏愛哪怕戴著墨鏡都藏不住。
可朝如願卻像是被這灼熱的太陽灼燒得不敢看了,她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意,然後微笑。抬頭。繼續看他。
唱完回到臺下的黑瞎子,看著大小姐微微有些泛紅的臉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是發燒了,還是曬著了?”
隨後遞上來一瓶冰鎮過的青稞酒:“嚐嚐,也是風情節的特色,能解暑。但是太冰了,你少喝幾口。”
顧影憐接過輕輕飲了一口酒,辛辣過後是酒香,還帶著米香味,可她不喜歡酒味,喝完之後一直皺著眉頭。
她剛把酒放下,就看到黑瞎子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轉經筒,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這是我剛才路過攤子時買的,說是能保平安。算我給大小姐當保鏢的福利,可別慊棄啊。”
“不慊棄,你送的,我都喜歡。”
下午,兩人一起下了東靈山,然後準備在山腳下的江水河村住下,參加篝火晚會。
傍晚的時候,好多人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轉圈圈,顧影憐被周圍的群眾裹挾著往前走,不小心絆了一下,直直地摔進了黑瞎子的懷裡。
“小心!別怕,有我在,不會摔著你。”黑瞎子穩穩地將大小姐抱進懷裡,同時輕拍她的脊背,安撫她別害怕。
“嗯。”她只覺得他低沉的嗓音好聽得犯規,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顯得有些靦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