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沒睡,事情還這麼多,服了,前面一群傻叉。
隨後,又想到這次的目標是誰——張海客,張家除族長外的領頭人之一,是汪家的重要死敵。
一個這麼受他們重視的人,今天要上這座山,只是為了祭拜一個叫葉歸婉的女人,還是他的心上人。
他就沒想過會被他們劫殺嗎?還是說談個戀愛把腦子給談沒了?!
嘖,痴情種,也是蠢蛋一個。
汪璨在心裡嘲諷了他好多遍,但腳步卻跟得更緊了。
汪家內部也有幾個偷偷談戀愛的,甚至為了藏在外面的愛人背叛家族……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極蠢的。
情愛是什麼東西?在汪家的首要任務,就是活下去,要有利用價值的活下去。
一群把情情愛愛當做飯吃的蠢貨,根本不配當做他的競爭對手。
當然,除了那些腦抽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任務,連親族都能下手的人,在他們眼裡沒有什麼兒女情長,只有完成任務的決心!
隊伍很快進了山,山路陡峭,但站在底下能夠清晰地看到山頂那一片光禿禿的沒有一根樹,全部種滿了鮮花。
汪岑和汪康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地圖,商量著埋伏的位置。
汪岑突然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瀑布窄道:“就在前面這邊設伏,他上山必然要經過那裡。”
兩人重新商量了一下新的細節,汪岑又看向汪璨,語氣冰冷:“你守在林子裡的側路,要是他想從那邊跑,你就用訊號彈示警。”
“你現在太弱了,能攔住最好,沒攔住就算了。”
“放心,我沒那麼蠢。”汪璨扯了扯嘴角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言語中帶著慣有的刻薄,“我還不想死在這破山裡,跟你們黃泉路上相伴。”
汪岑沒再理他,只是吩咐道:“都給我動起來,半個小時內把所有陷阱和隱蔽點都佈置好。”
他想來一個甕中捉鱉,張海客可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的影子越來越短,頭頂上的太陽越來越烈,快到中午了。
遠處的山路上,終於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幾人立刻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動作,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穿著灰棕色風衣的男人,正沿著山路往上走,身形挺拔,眼裡卻無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悲傷。
正是張海客。
他的身邊,還跟著真正的張海杏,那個不知道被誰救走的張海杏,當時汪家查了很久,根本不知道是誰神不知鬼不覺偷偷溜進來救人了。
葉葵代要是聽到了,估計會勾唇一笑:是我,答應過阿婉的事情,我都會做到。
張海杏走在他的旁邊:“哥,你說過嫂子最愛吃的芙蓉糕帶了沒?別到時候人都到山上了,就發現東西都忘帶了。”
她對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嫂子很有好感,如果不是她請求她的朋友來救她,她恐怕現在還在汪家地牢裡受折磨。
只是沒想到,她和張海客的緣分那樣淺薄,薄到……只感受到了轉瞬即逝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