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年嘲諷回去,脊背繃得筆首,眼裡透著倔強:“我其實不理解的一點是,你們這群男人總喜歡借職務之便去騷擾女人,是把公司當自己家了嗎?既然是自己家,怎麼還要請保潔,不自己去打掃衛生啊?”
“還是說,你覺得就每個月那點發給工人的死工資等於包養費,可以隨便你碰。”她一點都不懂這群中年老登的腦回路。
連‘尊重’兩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廢物!
兩人爭吵的聲音也引來了附近工人的側目,看到有人往這邊走過來,礙於情面,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只是臨走前那道陰沉沉的目光,讓她感到一絲害怕,像有一根刺紮在心上一樣,咽不下去,卻讓人十分難受。
整整一下午,陸惜年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緊張,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
幸好一整個下午,手頭上的工序都沒有出錯。
不然又得見那個中年老登,又得被他罵了。
傍晚下班時,劉喪早就己經等在工廠大門外面,手裡提著一杯少冰的奶茶,翹首以盼地望著裡面。
夕陽落在他鏡片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彷彿眼前的不只是心上人,更是曾經的……太陽。
他看到妹妹出來,下意識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小熊挎包,然後把奶茶放到她手裡,溫柔地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你最愛喝的口味,天氣熱,給你加了少冰。”
陸惜年強壓下白天所有的委屈,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謝謝劉喪。”
“你……能叫我一聲哥哥嗎?”他聽著這個名字,就覺得有些難過。
“……哥哥。”陸惜年滿足了他的小要求。
“劉喪,哥哥。”她兩個又再次都叫了一遍。
她感激這一個月劉喪因為擔心她每次都來接送她上下班,再加上一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那副熟悉的眼神……
她的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一股依賴,就像小時候一樣,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撲到哥哥懷裡,讓他替自己解決。
可她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是隔著一條河。
陸惜年沒有恨過劉喪,因為她知道當年那件事情彼此各有難處,不關他的事;
可她也不想原諒劉喪,因為……爸爸確實是送他在返程的途中才出的車禍。
她更原諒不了的是……自己。
如果當初她沒有喜歡上哥哥,沒有被媽媽發現這種情感,爸爸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禍害。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她?
至於今天發生的那些齷齪事,她不願意跟哥哥說。
說了又能怎麼樣?劉喪性子執拗,特別是涉及到她的事情,倘若知曉了這件事情,大機率會衝進工廠找人理論。
工廠人那麼多,萬一那麼多人過來打他,又該怎麼辦?
所以為了哥哥的安危,為了月底能夠領到的薪水,暫且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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