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日頭短,剛過七點,天黑透了,一丁點亮光不見,寒風颳得嗚嗚作響,凍得人骨頭縫透涼。
關紅武把身上的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頂著一臉割人的北風往家趕。剛跨進家門,周美玲快步迎了上來。
“可算回來了,吃了沒?要是沒吃,我給你煮點面。”
“到大姐家吃了才回來的。今兒去市裡開會,順路去瞅了瞅大哥大姐。幾個孩子都睡了?”
“早睡得打呼了,現在都九點多了,小孩子家哪熬得了夜。”
等關紅武洗漱收拾妥當,躺在床上,他側過身子,壓著極低的嗓音說:
“今兒去大哥大姐那兒,他倆跟我商量了個事。”
“啥事啊?說唄,瞧你一本正經的樣子。”
周美玲支稜耳朵問。
“早先大哥大姐在京大邊上開的那個早點鋪子。”
“咋了?那鋪子出啥狀況了?”
“他倆打算再開個火鍋店,地方確定好了,在西單橫二條那衚衕口。”
周美玲一聽這話,噌的一下從被窩裡坐了起來,滿臉懵圈:
“開火鍋店?莫非早點鋪生意不行,賺不著錢?打算換門買賣做?”
關紅武又好氣又好笑,
“瞎琢磨什麼,生意差,他倆早關門了,哪還有那閒心思開新鋪子?”
“開火鍋店,原先的早點鋪咋辦?兩頭忙活,他倆長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啊?”
周美玲絮絮叨叨的追問。
“大姐守著早點鋪,大哥管兩家鋪子的食材採買,往後火鍋店的大小事,他盯著。”
屋裡沉寂了小半分鐘,關紅武慢悠悠說出正事:
“大哥大姐拉我入夥,合夥開火鍋店。”
周美玲臉上的鬆弛笑意斂得乾淨,眉頭狠狠擰了起來,不贊同:
“你是不是糊塗了?你可是部隊幹部,去摻和個體戶買賣?這事兒絕對不行!”
關紅武連忙安撫: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我入兩成股,店裡操心費力的事,一概不用我插手,全是他們打理。”
周美玲不認可:
“那也不妥,個體戶在旁人眼裡是投機倒把!你說解放軍,部隊紀律嚴明,哪能和人做買賣,被人上面知道了,挨處分,壞了前程,哭都沒地方哭!”
這年頭,沒人敢沾生意的邊,最怕被扣帽子,周美玲的顧慮,這個年代人的通病。
:釋解細細子著耐,思心的婦媳了武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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