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週日，程景行曉得林湘湘偏愛老物件，便打算帶她去西城區的琉璃廠附近逛逛。
這天清早，林湘湘扣著一頂草編小圓帽遮陽，兩人一同出門，擠上電車，去往西城。
眼下特殊時期剛過，後世知名畫家的作品價格低得離譜。正是撿漏的最好時機。
程景行熟門熟路，帶她來到琉璃廠最有名的榮玉齋，京市裡專營書畫名作的老店。
店鋪剛開門，店內格外清淨。他們走向字畫櫃檯，抬眼打量起來。
字畫櫃檯一共三名店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店員，正低頭對賬，男店員拿著雞毛撣子清掃櫃檯擺件，另一名女店員懶懶靠在椅上，見有人進門，隨意抬眸掃了一眼，紋絲不動，透著幾分怠慢。
年輕的男店員十分熱情，放下手裡的雞毛撣子，快步上前，態度謙和說：
“兩位同志，是來看字畫的吧？”
林湘湘抬眼望向牆面懸掛的畫作，目光很快定格在一幅作品上，黃堂的《雙驢圖》，溫聲詢問：
“同志你好，請問這幅畫怎麼賣？”
“這幅二十五元一幅。”
“那店裡還有這位畫家的其他作品嗎？”
林湘湘追問。
“有的，庫房裡還收著兩幅，都是這位畫家的作品。”
林湘湘心頭一喜，視線隨即一轉，落在另一幅《牧童牧牛》上，強壓著翻湧的激動，故作平靜地問：
“同志，那這位畫家的作品，店裡還有別的嗎？”
店員耐心解釋說：
“這是李可教授的大作，店裡藏了兩幅。另一幅《萬山紅遍》，那幅價格偏高，要六百五十元。這幅《牧童牧牛》便宜，只要八十元。”
聞言，林湘湘當即笑著開口：
“麻煩同志，把黃堂和李可兩位先生的所有畫作，拿來讓我們看看吧。”
年輕店員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老店員。見老店員微微點頭，他才快步去庫房取畫。
店內悶熱，程景行抬手取出隨身的摺扇，輕輕為林湘湘扇著風，帶著溫柔的寵溺說：
“天太熱，看你臉都紅了，”
“我沒事，不熱的。”
她心裡早己驚濤駭浪，哪裡是熱紅的，分明是激動紅的！
如今這些幾十、幾百塊無人看重的名家畫作，放到幾十年後，動輒百萬、千萬，尤其是那幅《萬山紅遍》，更是價值連城，足以拍出上億的天價！叫她怎麼不激動？
不多時，店員抱著一疊畫作回來，小心翼翼平鋪在櫃檯上。
林湘湘俯身，一張張仔細翻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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