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節，闔家團圓的日子。
程家兩房人齊聚小洋樓，屋裡熱熱鬧鬧，滿是過節的氛圍。眾人坐定之後，老爺子程民中簡單說了幾句吉利話，便抬手示意開飯。
席間說說笑笑，氛圍正好，唯獨二房的田玉珍心裡揣著事。她眼角餘光掃過程景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說：
“如今街上亂得很，好多人跑去擺攤做買賣，搞個體經營，說難聽點，這不就是投機倒把嘛！”
這話一齣，桌上的說笑瞬間淡了，潘芷蘭淡淡瞥了她一眼，帶著幾分不說：
“旁人怎麼樣是旁人的事，各家過好各家的日子，你少瞎操心。”
田玉珍反而藉著話頭往下說，目光首首落在程景行身上，一副長輩諄諄教誨的模樣。
“媽，我這不是為家裡著想嘛。就怕家裡孩子心思不穩，被外面的歪風邪氣帶偏了，跑去搞這些不正經的營生，到時候犯了錯，一大家子都要跟著丟臉抬不起頭。”
她頓了頓，特意對著程景行說：
“景行，二嬸真心為你好。我聽單位同事說，你在外頭搞個服裝作坊，還往各大百貨賣衣服。二嬸勸你一句，這種事，你可不能碰，是投機倒把，被抓住可不得了。”
此話一齣，滿桌譁然。
所有人都停下了碗筷，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程景行身上，滿是詫異。
孔美英眼裡帶著怒氣盯著田玉珍，潘芷蘭面色沉了下來說：
“老二家的，你胡說八道什麼！小行是正經大學生，怎麼會投機倒把？你少在這兒挑撥是非！”
田玉珍蹙眉辯解道：
“媽，我真沒有瞎說！一開始我也不信，好好的讀書苗子，放著正道不走，去搞資本主義那套東西。我是再三打聽確認過的，不然我哪敢亂講。”
這下，桌上眾人沒了吃飯的心思，個個神色嚴肅，等著程景行給一個說法。
面對一家人的審視目光，程景行神色坦然，解釋道：
“二嬸特意打聽了，怎麼不問透徹？我那作坊不是個體經營，是掛靠在京市服裝二廠名下的集體經濟，所有手續一應俱全，完全合規。要真的投機倒把，那些國營百貨商店，怎麼敢跟我們籤供貨協議？”
田玉珍當初一心想抓程景行的把柄，抓住他開作坊做買賣的把柄，沒打聽那麼細緻。
此刻被程景行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尷尬地乾笑兩聲：
“哎呀，二嬸擔心你走歪路，想著勸勸你，沒顧上問那麼細。”
沒等場面緩和，程民中臉色沉了下來，神情格外嚴肅說：
“什麼集體不集體，就是換湯不換藥！說到底經商做買賣，沾資本主義的邊！這事我不同意，你趕緊給我停下來！踏實讀書，將來為國家做貢獻，這些旁門左道的營生不許再碰。”
程景行耐心解釋道：
“爺爺，國家提倡搞活經濟，鼓勵市場發展，我做的事完全貼合政策，而且手續合規合法，讓人挑不出錯的。”
程清鴻滿臉不贊同，表情凝重地說：
“國家提倡是一回事，可眼下政策還不穩定，風向隨時可能變。所有人都在觀望，就你沉不住氣，第一個出頭試水，太冒風險了。趕緊停了，這事別沾。”
：說勸規著跟忙連也蘭芷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