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說到底是我的失職,雖然我只是她的繼父,沒盡到管教孩子的責任。你們有什麼要求,我絕不推諉。”
他特意點明是繼父,擺明了想撇清李家的干係,在場都是久經世事的老同志,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薛麗華瞬間反應過來,李大山要捨棄她女兒,平息程家和歐陽家的怒火。她再氣再恨,李思雨也是她的親閨女,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這輩子毀了。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薛麗華哭得眼眶通紅,滿是悽苦說:
“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孩子。思雨五歲的時候,她生父就走了,我心疼她從小沒親爹疼,平日裡太過溺愛,反倒把她慣得心思偏激,犯下這種大錯。”
她哭得悲切可憐,在場不少人看她這般模樣,心裡都隱隱有些動容。
薛麗華抹著滿臉淚水,轉頭看向主位的歐陽益,卑微求情道:
“歐陽首長,今日是您的好日子,思雨闖下這等大禍,我實在沒臉見您。只求您念著往日的情分,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往後我一定嚴加管教,再也不讓她胡作非為!”
歐陽益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明鏡似的。薛麗華這是拿百年人參說事,想讓歐陽家網開一面。他緩緩開口道:
“我歐陽家,算不上最大的苦主。”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歐陽家可以不計較,但真正受了委屈是程景行,最終怎麼處置,全看程家的態度。
薛麗華轉頭看向潘芷蘭,放低姿態說:
“潘老太太,思雨年紀小,一時糊塗。好在沒釀成大錯,你就可憐可憐她,自幼沒親爹疼,從輕饒過她這一次吧。”
潘芷蘭神色平靜,垂著眼一語不發,態度分毫未松。
孔美英半點不吃她這賣慘求情的套路,冷聲嘲諷道:
“她從小喪父可憐,又不是我們程家造成的!憑什麼要我們來體諒?”
“孔同志,可事情終究沒鬧大,也沒出什麼紕漏啊……”
一首沉默的程景行,此刻驟然開口,嗓音冰冷刺骨,帶著徹骨的寒意說:
“沒出大事,不過是因為我運氣好,壓根沒碰那杯茶。”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前因後果。
程景行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臉色慘白的李思雨說:
“倘若我真喝了那杯茶,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就算拼上我的前途名聲,我也絕不肯跟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扯上半點關係!”
他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戾氣,一字一頓,力道千鈞說:
“我一定弄死她!”
滿場瞬間死寂。往日的程景行待人溫和有度,誰都沒見過他這般冰冷兇狠的模樣。
在場所有人被他眼底的狠戾震懾住了,薛麗華渾身僵硬,李思雨渾身發抖,母女二人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