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散了,賓客陸續告辭離去。
程景行和林湘湘也趕回學校。
程家小洋樓漸漸安靜,客廳氣氛卻沉得厲害。
潘芷蘭發了一通大火,把程清遠狠狠數落了一頓,打發他們回家。臨走前她特意叮囑程清遠,必須好好管教田玉珍,不能由著她滿嘴胡話。今天壽宴這麼多親友在場,田玉珍居然敢惦記攀向部長的閨女,實在是不知深淺。
這會兒潘芷蘭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鐵青。兒子兒媳,女兒女婿,陪著坐在一旁,程芳予柔聲開口勸著:“媽,二嫂什麼性子您還不清楚?您跟她置氣,純屬折騰自己的身子,犯不上。”
潘芷蘭胸口一陣一陣發悶,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我知道她是虛榮又淺薄!我怎麼也沒想到,她能糊塗到這個地步!向部長什麼身份?他閨女也是普通人能肖想的?也不掂量掂量清遠的職位,不看看自家幾斤幾兩!”
她越說越氣,滿心後悔:
“我這輩子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年心軟,鬆口讓清遠娶了她!老話說娶妻不賢毀三代,真是一點不假!你看看老二這幾個孩子,被她教成什麼樣了!”
一旁的程民中臉色也不好看:
“往後小明和小云,得讓老二好好教。我們程家的孫子孫女,根正苗紅,不能偏了心性。”
程芳予怕二老氣壞了身子,好好的壽辰鬧得心裡不痛快,連忙接著勸:
“爸、媽,您們別太操心。小明從小跟著您們長大,性子穩,三觀正,受二嫂的影響不大。就小云,還有芳芳、嵐嵐兩個丫頭,年紀小容易學樣,您們平日裡多提點著點,別讓她們跟著二嫂沾了壞毛病。”
提起幾個孫輩,潘芷蘭心裡又涼又無奈。
她眼神一沉說:
“以後小明和小云的婚事,不能讓老二家的插手!有她摻和,早晚被耽誤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程芳予,帶著幾分期盼:
“小明的物件,必須我們老兩口親自把關。就老二家那眼界,挑不出好姑娘,絕不能再找個和田玉珍一樣短視的。小予,美英,你們要是有品性好,家風正的姑娘,多幫小明留意著。”
孔美英對上婆婆的目光說:
“媽,我這邊真沒有合適的。連偉毅的物件,我大嫂託我打聽,一首沒合適的人選,幫不上忙。”
潘芷蘭聞言,臉上掠過一抹失落。
孔美英心裡透亮,二房的事沾不得。管得好沒人記好,管不好兩頭得罪人,她不願意摻和這些是非。
潘芷蘭只好轉頭看向女兒說:
“小予,你人脈廣,眼光好,認識的好姑娘多。小明這件事,你多上點心,多打聽打聽。”
程芳予稍一琢磨,便應了下來。家裡確實只有她適合辦這件事,大嫂不願沾是非,旁人指望不上。
“媽放心,我回頭就幫著多留意。”
一旁的杜博文始終安安靜靜坐著,沒插一句話。他是女婿,程家內部的家事,外人不好多嘴,只偶爾側頭和程清鴻小聲聊兩句。
潘芷蘭長長嘆了口氣,緩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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