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倒是比甯中則看的透徹。
沉聲道:“百年前的華山派,能人輩出,劍法冠絕天下,隱隱有超越少林武當的勢頭。少林傳承千年,豈能不懼。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小子,說的不錯。”
見風清揚看向他,陳陽行了一禮,“太師叔謬讚了,弟子只是讀過些書,都是推論而己,並無什麼實證。”
風清揚搖了搖頭,“證據?我華山派沒落,少林依舊香火鼎盛,這便是證據!”
甯中則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這些事她可從未想過。
在她的認知裡,少林是正道領袖,是武林泰斗,是值得尊敬和仰望的存在。
如今,在陳陽和風清揚的口中,卻做著如此卑劣的小人行徑。
這個江湖,到底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山洞中沉默了很久,風清揚忽然長嘆一聲。
那聲嘆息似疲憊,又像是釋懷。
“老夫執著了一輩子,以為劍氣之分是華山存亡的根本。劍宗講究劍術至上,氣宗強調內力為基,兩宗互不相讓,最終同門相殘……如今看來,劍氣相輔相成,哪有什麼高下之分。
劍招再精妙,不練內力也是無用。內力再強,劍招簡單,又如何能傷到敵人。劍和氣,本是一體啊。”
甯中則原本內心的堅守,也隨之淡然消散。
劍宗,氣宗,說來說去,並非理念之爭。
藉故爭鬥的,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她拱手道:“風師叔說的是。您老己經隱居二十五年,不知可否返回華山,我與師兄說個清楚,為您頤養天年。您老經驗豐富,也可指點師兄,光復華山派。”
陳陽心裡給師父點了個贊,他費這麼大勁,不就是想把劍氣爭端給解決掉麼。
等成不憂封不平他們一上山,嚯!風老頭兒竟然在華山過的好好的,那還用爭麼,這些可都是華山的有生力量啊。
華山越安全,他就會有更多的時間苟著修煉。
風清揚略微搖了搖頭,“此事稍後再議。先把眼下的事兒解決了吧。”
他又看向陳陽,“你這小子,倒是有些智慧,你來說說,這些劍法若是抄錄下來,該如何處置?”
陳陽想了想,“除了嵩山派的,其他的自然是找個合適的時機,還回去。”
“哼,你倒是挺大方。”
陳陽淺笑一下,道:“太師叔,咱們華山派如今人少勢薄,多結善緣,廣交朋友,總是好的。更何況,咱都送上失傳的劍法了,對方豈能無所表示?
如今,咱們最需要的時間。何不把劍法還給他們,得些好處,還能讓他們頂在前頭,消耗嵩山派的力量呢。”
風清揚和甯中則聽完,都是眼前一亮。
甯中則看著陳陽,眼中滿是欣慰:“陽兒,能收你做弟子,是為師之幸,是華山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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