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之後，外患暫時無憂，但大隋內憂仍在。秀寧可知如今的大隋，最大的隱患是什麼？”
李秀寧毫不猶豫的吐出兩個字，“世家。”
“為何？”
“世家佔據大量良田，壟斷書籍，百姓無田可種，無書可讀。迫於生計，只得依附世家謀生。長期以往，百姓心裡只知有世家，而不知有朝廷。”
若是李閥還在，李秀寧絕不會說出這番話。
畢竟，她也是世家壟斷的受益者。
但現在李閥沒了，那天下其他的世家……管他們去死！
陳陽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有良策？”
李秀寧搖頭嘆道：“大隋的根基亦是世家，朝堂文武百官，大多來自世家。若想收回他們的土地，均分給百姓，談何容易。”
陳陽起身來到窗前，負手而立：“既然大隋的根基己經腐朽，若想破世家，救百姓，你認為應該怎麼做？”
“不可能！除非……”
李秀寧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猛地捏了一把，狂跳不止，額頭上竟然生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一旁的沈落雁幽幽說道：“除非改天換地，再造乾坤。百官、世家迫於新朝的武力，不得不俯首聽命，還地於民。”
陳陽嘆了一口氣，“本官亦是想了很久，都找不到拯救大隋的辦法。明帝楊廣，本欲利用東征抽取世家之血，可世家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讓這場本應摧枯拉朽的東征，接連敗了三次！
若非本官此次北伐，用的糧草來自於楊公寶庫，主力亦是御林軍，世家恐怕亦敢冒著激怒吾的風險，讓這次北伐失利！”
李秀寧和沈落雁皆是沉默不語，因為她們都清楚，這話一點兒不假。
“秀寧，本官希望你站在百姓和世家之間，尋到一種合適的土地分配之法，讓百姓有地可種，有飯可吃，有衣可穿，有書可讀，有房可住。”
說真的，就大隋如今的百姓，只要能滿足前三樣，那在他們眼中，基本上就和聖人差不多了。
李秀寧沉吟了片刻，說道：“郎君有此雄心壯志，秀寧深感敬佩。秀寧在李閥時，也曾想過癥結所在，亦想過應對之策，可惜，若想實現……太難了。”
陳陽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她從容的朗聲念出這十六個字，道：“郎君，秀寧以為，這才是天下應有的樣子。”
一個生活在大隋的女子，竟然有過這樣夢幻般的暢想，實在是令人感慨。
難怪她會成為那個千古以來唯一一個，由軍禮送葬的平陽昭公主。
不過，陳陽也確實在刻意引導她，若她沒有這般見識，他就自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他本來的目的，就是一步到位。
登基之後，首接開始土地國有化。
陳陽回過頭，淺笑著回道：“沒想到，秀寧心中亦藏著如此抱負，甚為難得。不過，吾卻以為，此事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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