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晴放下詩稿,長長舒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她終於找到了那扇門的鑰匙——能引動文氣,凝聚文心的,從來不是無病呻吟的辭藻堆砌,而是這等能震徹人心、流傳千古的詩句!
“晴兒,什麼事讓你這般失態?”
沉穩的男聲從門外傳來,禮部尚書阮敬宗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緋色官袍,鬚髮半白,眉眼間帶著文官特有的儒雅,卻也藏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看見女兒這般難掩激動的模樣,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書案上的詩稿上。
阮雪晴連忙起身,對著父親盈盈一禮,隨即拿起詩稿遞了過去,聲音裡還帶著未平的激動:
“父親,您看!這是近日京城盛傳的,李杜白公子所作的《將進酒》!”
阮敬宗接過詩稿,只掃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凝住。
他逐字逐句地讀下去,手指不自覺地跟著詩句的節奏輕輕敲擊著桌面,越讀,眼底的驚歎越濃。
“好!好一個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阮敬宗忍不住撫掌長嘆:
“稱得上是千古絕句!我大胤立國一千餘年,從未出過這等驚才絕豔的詩句!”
他為官數十載,見慣了朝堂風雨,深知如今大胤的局面。
皇室倚重修仙宗門,朝堂之上武勳集團勢大,他們這些文官,看似清貴,實則處處受制,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手中沒有足以制衡各方的力量。
可若是……儒道可修呢?
若是文氣可煉,文心可成,詩詞文章可化作殺伐之力,那他們這些文官,何至於處處看人臉色?
阮敬宗抬眼看向女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你邀他來府中,是為了這儒道之事?”
“是。”
阮雪晴坦然點頭,語氣鄭重:
“父親,女兒摸索儒道多年,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首到見了李公子的詩,才終於摸到了文氣的門檻。
這位李公子,或許真的能參悟儒道真諦,開我儒修一脈的先河!”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更何況,如今朝堂之上,武勳勢大,修仙宗門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長公主殿下即將前往華山論劍,名為震懾江湖,實則也是為了敲打那些宗門。
若是我們能借著李公子,踏出儒修之路,日後阮家,乃至整個文官集團,都不必再仰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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