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氣歸氣，惱歸惱，她心裡卻比誰都清楚，今日若不是橘幼今，她早己成了祭壇上的祭品，連屍骨都留不下。
更別說，橘幼今展露出來的實力，早己遠超她的想象。一刀斬五金丹，一劍滅殺化神期的鄒衍，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若是能為大胤所用，何愁江湖宗門不服，何愁修仙界勢力敢輕視大胤皇室？
作為皇太女，她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強者，只能拉攏，絕不能得罪。
更何況，她本就欠了橘幼今一條命。
餘清瑤偷偷抬眼，正好撞上橘幼今瞟過來的目光，兩人西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複雜情緒，又跟被燙到一樣，齊齊移開了視線。
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尷尬，連地上的血腥味，都蓋不住這股子詭異的沉默。
橘幼今的臉越來越紅，心裡的小人兒瘋狂捶地：
完了完了，對視了！她不會真的要抓我吧？祖師爺都被我砍了，她不生氣才怪！
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聲音乾巴巴的，和剛才揮劍斬化神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
“那個……公主殿下……”
餘清瑤聽到她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也連忙轉過頭，臉上的紅暈褪去大半，重新恢復了長公主該有的端莊從容，只是耳尖的微紅還未散去。
她看著橘幼今，語氣裡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
“素裳姑娘，今日之事，多謝你。若非你出手，本宮今日，怕是早己命喪於此。”
橘幼今愣了一下，心裡的石頭先落了半截，撓了撓臉頰，乾笑著擺手：
“嗨，小事！我接了你的委託，護著你本就是分內的事。再說了，那老登要害你，還害了幾十萬百姓，死有餘辜。”
她說著，心裡又打起了鼓，偷偷瞟了餘清瑤一眼，試探著補充了一句：
“那個……剛才情急之下，我……我身份的事，還有……之前寢殿的事……”
話沒說完，餘清瑤就抬手打斷了她。
這位大胤的皇太女，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實力通天，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侷促的姑娘，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的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
“採閨大盜一事，本宮可以既往不咎。宰相府和國師府本就貪贓枉法，你劫了他們的私庫，也算替百姓出了口氣，本宮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頓了頓，耳尖又泛起一絲紅，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卻沒什麼怒意：
“至於寢殿之事，今日起，不許再對外提起半個字。否則，就算你救了本宮的命，本宮也定要找你算賬。”
橘幼今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放心！我嘴嚴得很！絕對半個字都不說出去！”
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差點當場蹦起來。
好傢伙！不僅不抓她，還不追究打劫的事了？這波血賺啊！
餘清瑤看著她這副瞬間眉開眼笑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又開口問道：
“素裳姑娘，本宮還有一事想問。方才你身形變幻，實力暴漲，還有那諸多匪夷所思的神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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