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實場景可能和想象的會不太一樣，但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模糊的現實錨點與自身牽上線就行了。”
橘幼今舉起了小手手：“李老師，我沒聽懂。”
李杜白：“……你出門帶手機，接收不到WiFi訊號，把手機WIFI切換成流量，差不多的意思。”
橘幼今：“哦。”
看來是懂了。
地宮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穹頂夜明珠的光芒靜靜灑落，空氣裡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問題的核心，最終落到了“誰來刪除記憶”這件事上。
橘幼今率先被排除了——她沒法刪自己的記憶，自然也沒法成為那個破局的人。
剩下的，便只有李杜白和阮雪晴。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足足兩分鐘，誰都沒有先開口。
阮雪晴垂著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不是不怕，只是顧慮遠比恐懼要多。
橘幼今能刪除記憶，便意味著也能窺見她的記憶。
她自幼在官宦世家長大，看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波譎雲詭，心裡藏著太多不能宣之於口的心思。
她藉著王胖子對她的心意，暗中利用霸天鏢局的勢力，為父親在朝堂上拉攏江湖人脈、制衡武勳集團的盤算；
甚至還有她對這大胤江山、對那至尊之位，藏在心底深處的、連父親都不曾知曉的覬覦……
這些心思，若是被橘幼今看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她千里迢迢來到華山，本就是為了這育賢宮遺址，為了儒門的傳承。
若是連這段記憶都刪了，她就算出了幻境，也定然會再次折返，重蹈今日的覆轍。
種種顧慮纏在一起，讓她終究是沒法開口，應下這件事。
而一旁的李杜白，也在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他很清楚阮雪晴的顧慮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早就看明白了，這位京城第一才女，溫婉的外表下，是個心思縝密，疑心頗重的世家小姐！
她不可能願意讓旁人窺見自己的記憶，更不可能願意賭上自己的儒道追求，去刪這段記憶。
他也很明白其實阮雪晴從一開始就想利用他，他腦子裡的這些詩詞對文人來說具有開悟的作用。
但李杜白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呢？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權力和地位，實力。
雖然還有一點單純的好色成分在裡面就是了……
他一個穿越者，無牽無掛，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依仗，就是腦子裡裝著的藍星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專業知識，還有那點從小說動漫裡看來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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