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殘魂懸浮在半空,周身纏繞著怪異的氣,正一步步逼近蜷縮在識海中央的阮雪晴。
此刻的阮雪晴,露出的神識本體,蜷縮著儘量遮掩著自己的隱私。
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前輩!如此行徑,並非君子所為!愧對儒家大賢者的尊稱!愧對天下讀書人!”
“君子?尊稱?”
楊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千年的怨毒與不甘:
“小娃娃!你知道我這一千年怎麼過的嗎?!
我被永遠困在那方寸之地,看著日出日落,看著春去秋來,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卻連一步都走不出去!
什麼君子!什麼風骨!在無盡的孤獨與黑暗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出去,只要能重獲自由,別說背棄儒道,就算是墮入魔道,老夫也在所不惜!”
他說著,猛地抬手,一道黑色的氣朝著阮雪晴拍了過去。
阮雪晴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一滴淚珠。
她真的賭錯了。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千載難逢的機緣,以為能借此踏出儒修之路。
阮雪晴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那些從前的記憶,都變得模糊起來。
誰能來救救她?
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橘幼今,可是這是自己的識海里面,就算是這位霸天女武神也無可奈何吧……
這一刻她想了很多,人之將死的時候或許很多事情都變得豁達起來,什麼朝堂紛爭什麼權勢地位,什麼金錢權力,都變得無關緊要。
她真的不甘心!
若是能重來一次……她要試著換一個活法!
什麼禮部尚書的嫡女,什麼京城第一才女,什麼制衡武勳,什麼問鼎江山……
在死亡面前,都成了過眼雲煙。
若是能重來一次……
她想試著一人騎馬浪跡天涯!
就像……就像橘幼今那樣!
自己的一生如走馬燈一幕幕翻湧。
抄書時被橘幼今奪過筆頭,偷偷給她塞畫本子,說要帶她去跑鏢……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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