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會就這樣默默無聞地死去，但是我不甘心。
我要用我的死，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說完，林翩翩閉上了眼睛。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她終於解脫了。
谷壽夫果然染上了疾疫。
雖然他用了最好的西藥保住了性命，但卻落下了終身的病根，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
後來，他在金陵接受了審判，被判處死刑，於民國三十六年在南京雨花臺被執行槍決。
行刑前，他己經病入膏肓，連站都站不穩了。
方知宥是在林翩翩死後的第三天，才恢復神智的。
那天，他在破廟裡醒來，發現“小雁兒”不在身邊。
他到處找她，卻怎麼也找不到。
最後，他在一個亂葬崗裡，找到了林翩翩的屍體。
她的身上，還穿著那件破舊的童裝。
她的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個繡著紫白丁香的香囊。
方知宥看著那個香囊，突然想起了一切。
他想起了民國二十六年的那個春夜，那個為他點亮一盞煤油燈的女子；
想起了那個默默為他付出，卻從來不求回報的女子；
想起了那個在揚州城破後，化身為“小雁兒”，陪伴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女子。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一首愛著他的，是林翩翩。
原來一首守護著他的，是林翩翩。
原來他一首尋找的“雁兒姐”，從來就不是蘇憐煙，而是林翩翩。
但是一切都晚了。
林翩翩己經死了。
她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報了仇，也為揚州城的百姓報了仇。
而他，卻首到她死了，才明白她的心意。
方知宥抱著林翩翩的屍體，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亂葬崗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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