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腕:
“但那位神明似乎並不想與過去的自己和解……她每次都會在最後一步停下。”
卡芙卡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從容的微笑:
“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艾利歐從她的肩頭跳下來,走到門口:
“走吧,劇本又得重開了。”
三人一貓緩步走出大廳,消失在朦朧的江南煙雨中。
即便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城門處的街市依舊熱鬧,挑著擔子的貨郎吆喝著。
茶館裡飄出茶香和說書人的醒木聲,一派煙火人間的景象。
一位身著石青色繡纏枝蓮錦緞披風的老婦人,正撐著一把油紙傘,緩步走在街市上。
她鬢髮如銀,梳得一絲不苟,步履從容,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
身後跟著兩個垂手侍立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替她擋著斜飄過來的雨絲。
老婦人的目光隨意掃過街邊的攤販,忽然在街角處頓住了。
那裡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年紀,褲腳短了一大截。
最刺眼的是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糙的稻草繩緊緊束縛著,勒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雨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輕輕顫動著。
一雙清澈得像山澗溪水的大眼睛溼漉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爹!求求你,我會好好聽話的,我會洗衣做飯,什麼都能幹!別賣了我行嗎?”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拉了拉旁邊男人的衣角。
男人瘸著一條腿,褲腳沾滿了泥點,身上的短褂破了好幾個洞。
他不耐煩地一把甩開小女孩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差點摔倒。
他看待小女孩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只有麻木和嫌棄。
彷彿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女兒,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留你這個賠錢貨在家幹什麼?老子哪有那麼多糧食養你?再吵打斷你的腿!”
男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女孩嚇得一縮脖子。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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