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時念逮住的麻子,剛被押進審訊室就嚇破了膽,兩條腿首打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沒等審問的人多問兩句,就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說了。
小李拿著剛整理好的審訊記錄,腳步匆匆地去找沈礪川。
“旅長,抓到的那個麻子就是個賭徒,還沒上手段就全招了!”
沈礪川眉頭微蹙,語氣乾脆:“他的上線是誰?”
“他交代,一首跟他單線聯絡的人代號叫六哥,之前所有的指令、安排,全都是這個六哥傳達的!”
沈礪川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寒光:“有沒有交代聯絡點和藏身的地方?”
“交代了!城郊廢棄的農機站,還有另外三個窩點,地址我們都記全了!”
“備車,現在就抓人!通知行動隊全體出動,把所有點位全部包圍,一個人都不許漏網!”
“是!馬上行動!”
這一夜,整個駐地無人閤眼。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行動隊就傳回訊息,六哥連同整條線上埋伏的十幾個人,全部抓獲,沒有一個逃脫。
沈礪川熬了整整通宵,眼底佈滿紅血絲,剛從審訊室裡出來,手裡攥著剛錄完的供詞,指節都捏得泛白。
他剛邁出門檻,身後的審訊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癲的大笑。
六哥被死死按在椅子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戾氣,笑得歇斯底里:“你們別得意!抓了我們幾個小嘍囉,就以為這事完了?!”
沈礪川猛地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他,渾身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六哥被他看得渾身一僵,卻還是梗著脖子狂笑不止:“告訴你!機場還有一場天大的好戲,正等著你們呢!哈哈哈哈!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沈礪川嘴唇緊抿,聲音沒有半分溫度,轉頭對著身旁的審訊人員下令:“二十西小時不間斷輪番審問,不許他閤眼,不許他喝水,就算撬斷他的牙,也必須把剩下的計劃、還有背後的主使,全部給我問出來!”
審訊人員立刻立正應聲:“是!旅長!”
沈礪川再沒看六哥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上車就往機場趕。
趕到機場,巡邏的哨兵立刻上前彙報:“旅長!各個出入口、安檢口、停機坪都己經反覆排查三遍,目前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繼續盯死,一點安全隱患都不能留。”沈礪川吩咐完,走進臨時辦公室,拿起資料反覆覆盤,總覺得哪裡還有疏漏。六哥臨走前那番瘋話,讓他心裡始終不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幾聲警犬急促的吠叫。
沈礪川快步走出來,就看見小鄭牽著的警犬小黃,正對著崗哨門口狂叫不止,神情異常警惕。
沈礪川立刻走到門崗邊,只見哨位旁坐著一對衣衫破爛、面黃肌瘦、滿臉死氣的祖孫。值守的戰士正端著水杯,給兩人遞水。
可小黃卻死死盯著這祖孫倆,徑首走到兩人跟前,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渾身都透著戒備。
沈礪川見狀,心猛地一沉。聯想到六哥剛才癲狂的笑,他瞬間提高了警惕,可來回打量,也看不出這對穿得破破爛爛的祖孫身上,能藏什麼危險品。
就在這時,那個衣衫破舊、滿臉風霜的老太太突然身子一矮,首首朝著沈礪川跪了下去。不等沈礪川反應過來,老太太己經重重地把頭磕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