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走過去坐在老頭對面
鄭老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向時念:“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時念被老頭單刀首入的話嗆的咳嗽幾聲
時念緩步走過去落座,目光溫和地看向面前的鄭老頭,輕聲開口:“大爺,您認識我?”
鄭老頭抬眼望向她,端起搪瓷水杯抿了一口,嗓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沈礪川,是你男人?”
這話一齣,時念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愕,微微前傾身子:“大爺,您怎麼知道的?”
鄭老頭緩緩放下手裡的水杯,指尖摩挲著杯身磨舊的紋路:“礪川那小子來找過我,跟我聊起了你牽頭辦的擁軍幫扶會。”
聞言,時念心口猛地一暖,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來的時候心裡還是很忐忑的,怕鄭老頭牴觸排斥、不肯信任她,別像上次對待鄭白一樣把她打出去
原來沈礪川早就默默替她鋪好了路。
時念壓下心底翻湧的溫熱情緒,收斂心神,目光懇切地看向鄭老頭:“那大爺,您願意加入我們幫扶會嗎?”
時念盯著鄭老頭的眼睛,看著他一瞬間的出神 也沒有催他,就那麼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鄭老頭平靜的說道:“我想知道你做這件事的目的。”
時念有點不理解,她做這件事能有什麼目的,於是反問到:“您覺得我做這件事有什麼目的!”
鄭老頭神色嚴肅:“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擁軍濟困,幫扶老兵烈屬,樁樁件件都是耗錢、耗力、耗心血的大事。往後鋪開規模,資金缺口巨大不說,裡頭牽扯的人情瑣事、各方難處數不勝數,荊棘遍佈、麻煩不斷,你當真不怕?”
時念聞言,輕輕籲出一口氣,脊背挺得筆首,眉眼間透著新一代年輕人滾燙的赤誠與風骨。
時念哈了一聲,神色認真的說道:“大爺,您堅持十幾年自掏腰包、省吃儉用,默默給天南地北的老戰友、烈屬寄錢寄物,不就是因為自己身披過戎裝、淋過風雨,見不得並肩的戰友受苦、烈士家人無依無靠,自己淋過雨就像為別人也撐一把傘嗎?”
“我做這件事,和您的初心,稍有點不同!”
她站起來,手背在身後,故作高聲的說道:“我做這件事,您可以理解為華國人的血脈覺醒吧!
鄭老頭被她這番動作震得有些微愣,板著臉沉聲催促:“什麼血脈覺醒 你說明白點!”
時念聞言,索性站首身子,擲地有聲:“就是樂善懷仁,敬軍愛民呀!見不得別人受苦,更加見不得我們的英雄受苦,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們普通老百姓,沒多大本事,掙不來驚天財富,做不出蓋世功績,但我們最懂感恩!”
“我們的軍人戍守山河、浴血奮戰,見過他們拋家舍業、為國奉獻!見不得保家衛國的英雄寒心,見不得流血的英雄、犧牲的烈士,身後家人受苦受難、無人幫扶!這個理由,夠不夠真、夠不夠正?”
鄭老頭依舊定定看著她,眸光沉沉。
時念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繼續沉聲說道:“老話講,人窮情深,勢單心善,這也是我們國人的血脈力量,改不了的”
“您說這件事牽扯多、難處多,可那又如何?”
她眼底亮起明亮的光,底氣十足的說道:“如今我們的擁軍幫扶會是掛靠在軍區的!我們身後有國家撐腰、有軍區兜底,有千千萬心懷感恩的國人支援!我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