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也跟著輕聲勸解:“是啊陸爺爺,您別太傷心。現在的安安特別活潑機靈,每天早上都跟著我爸晨跑、學軍體拳,還總說長大了要保護我呢。”
說著時念想到安安現在的小模樣低低笑了起來
其實看到陸家父子傷心的模樣,時念也不覺得把安安遭遇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有什麼愧疚的
這也算是時念給安安在陸家父子心裡立了一個免死金牌,萬一安安跟著陸家父子相認了,人生歲歲年年,誰敢說無怨,人的底色是有情有義,那愛的底色就是心疼和尊重
眾人輪番寬慰許久,陸老爺子的情緒才漸漸平復,只是眼底沉甸甸的愧疚,依舊久久不散。
又小坐片刻,陸老爺子緩緩起身,輕嘆一聲:“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歇息了,先回去了。”
可就在他抬腳準備出門的瞬間——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驟然響起。
張媽快步上前接起,剛聽兩句,便笑著轉頭:“時同志,是找你的電話!”
時念微微一愣,心裡滿是疑惑。
這時候誰會打電話找她?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聽筒,剛貼到耳邊,一道奶聲奶氣的童音,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姐姐,是我安安!”
老式電話的外放音色比較大,屋裡站著的沈礪川、陸老爺子、陸承煜,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聲稚嫩的童聲成功的留下了要起身離開的陸家父子,都屏氣凝神的聽著。
稚嫩軟糯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樣,甜得人心頭髮顫。
“姐姐,你在京都好不好呀?有沒有好好吃飯?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安安有點想你了~”
時念被安安一句接一句的問題砸的有點蒙:“安安?誰帶你來給姐姐打電話的?”
時安聽見姐姐的聲音,立刻隔著話筒脆生生喊道:“姐姐!是爸爸帶我來的,他有事情找你!”
電話很快被時建國接了過去,沉穩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念念,軍工廠的陸澤衍剛才來家裡了,想問你之前翻譯的資料進度如何。她沒有你的聯絡方式,託我問問你。”
時念聞言懊惱地拍了下腦門。最近實在太忙,竟把翻譯資料的事徹底忘在了腦後。她稍作思索,對著話筒回道:“老時,你幫我轉告陸澤衍,我過幾天把資料整理好,給她郵寄回去。”
電話那頭的時建國難得溫聲問道:“你在京都一切都還好吧?沈旅長是不是也在京都?”
可時念接下來的一句話,險些讓時建國當場背過氣去。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輕快:“爸,我和沈礪川領證了,你趕緊準備好改口費吧!”
“什麼?!”
聽筒裡驟然炸起一聲怒吼,時念條件反射地把話筒挪遠了些:“你激動什麼呀,都升級當老丈人了,怎麼還這麼一驚一乍的!一點也不穩重。”
時建國一口氣喘勻後,吼道:“你這個逆女,你還有點正事沒有,結婚領證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這個老子商量一下,就這麼自己擅自決定了?”
時念也不甘示弱的喊道:“什麼叫沒正事,都訂婚了,領證有什麼不對!什麼叫擅自決定,那訂婚不是你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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