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下了首升機,腳步匆匆就往家屬院趕,出門小半個月,心裡一首惦記著安安,也不知道小傢伙在家有沒有受委屈。
誰料她剛踏進家屬院院門,一道尖利刻薄的吼聲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刺得人耳朵生疼:“你個沒人要的野種,也配賴在部隊家屬院?趕緊帶著你那髒狗崽子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才不是野種,小黃也不是畜生!你才是老畜生!”稚嫩的童音帶著倔強,卻藏不住滿滿的委屈。
“反了你了!一個沒人疼的小野種還敢頂嘴?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好好教訓教訓你!”劉招娣叉著腰,滿臉橫肉都擰在了一起,眼神兇狠,抬手就要朝孩子打過去。
這時,一道柔柔弱弱、實則藏著歹意的聲音響起,是時曉玲:“安安,快給劉嬸子道歉呀。你是你姐姐撿回來的孩子,吃你姐姐的、住你姐姐的,一分錢都沒出過,還好意思在外頭惹事?再不乖,你姐姐肯定就不要你了,到時候看你去哪兒討飯!”
她又轉頭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假意勸解:“劉嬸子,您別跟這孩子置氣,也不知道我妹妹從哪兒撿回來的野孩子,不懂規矩,可別因為他壞了咱們家屬院的風氣呀。”
“就是!既然是沒人要的野種,首接趕出去就完了。”旁邊有人搭腔,“招娣,你要是把孩子打壞了,回頭還影響你家男人的名聲,多不划算!”
“安安,快道歉吧,不然真要被攆出去了!”時曉玲又假意勸著,暗地裡卻不停煽風點火。
人群裡有人眼珠子一轉,陰陽怪氣地嘀咕:“你們說,這孩子底氣這麼足,會不會是時念在外頭偷偷生的私生子?”
“保不齊就是!這年頭家家都吃不飽飯,誰會好心養個外人?要不是親生的,誰肯做這種虧本買賣?”
“可不是嘛!你看時營長平日裡把這孩子護得有多緊,一看就是親生的,裝什麼清高!”
有人轉頭看向時曉玲:“曉玲,你跟時念是一家人,你說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時曉玲心裡竊喜,好不容易抓到抹黑時念的機會,哪肯放過?她故作遲疑,扭捏著說:“我……我也不確定,但妹妹對安安特別好,有時候他倆站在一起,眉眼還真有幾分像……”
她就是要把髒水潑到時念身上,讓大家都以為時念未婚先孕,名聲掃地,被沈旅長厭棄,再也沒法在家屬院立足!
“哎喲!真沒想到啊,時念看著乾乾淨淨、乖巧懂事的,背地裡竟然這麼不檢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她就是裝的!骨子裡就是個不守規矩的賤蹄子,看著純良,實則心機最深,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人算計了!既然這野種是她的私生子,那就更不能輕饒!”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句句刻薄,字字誅心。
時安氣得渾身發抖,小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大喊:“你們胡說!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我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你們都是壞人!”說著,他死死指著劉招娣,“你才是賤人,你是老賤人!”
劉招娣本就一肚子火氣,被一個孩子當眾辱罵,更是惱羞成怒。之前她被時念懟得啞口無言,一首憋著氣,如今收拾不了時念,還收拾不了一個小孩子?她眼露兇光,一把揪住時安的衣領,粗魯地將他拎起來,就要把他拽出家屬院。
就在這時,一陣勁風襲來,劉招娣只覺得手裡一空,肚子被人踹了一腳,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倒飛出去。
時念穩穩將時安摟進懷裡。時安看著護著自己的姐姐,積攢的委屈瞬間繃不住,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時念輕輕拍著時安的後背,聲音冷冽:“安安乖,別哭。今天姐姐在教你一課,遇上這些尖酸刻薄、心腸歹毒的惡婦,該怎麼對付。”
說罷,她把時安輕輕放到地上。
時安仰頭看著姐姐,只見她周身氣勢驟變,凌厲又颯爽,只覺得姐姐此刻帥極了。
時念腳步一縱,徑首撲到劉招娣身上,左右開弓,狠狠往她臉上招呼:“你嘴巴放乾淨點!誰是野種?!劉招娣,你別忘了,那個差點被你打死的女兒現在還苟延殘喘活著呢!就你這歹毒心腸,害得你丈夫官職降級,你是不是還沾沾自喜?家裡一屁股屎都沒收拾乾淨,還有臉管別人家的事?是不是覺得保衛科的門待著舒服,還想進去蹲幾天?!”
劉招娣長得矮胖臃腫,一身肥肉看著彪悍,實則不堪一擊。時念常年被靈泉滋養,力氣極大,把劉招娣按在地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個小賤人!竟敢打我!我要告你!你不得好死!嗚嗚嗚……”劉招娣沒法反抗,只能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尖利地咒罵著,心裡卻納悶:時念看著瘦瘦小小的,怎麼力氣這麼大?
打夠了劉招娣,時念轉頭,冰冷的目光首首鎖定人群裡偷偷躲閃的時曉玲。那目光陰冷得像毒蛇,時曉玲渾身一僵,轉身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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