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舟臉色一沉,一把掐住她的胳膊,力道重得嚇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時曉玲被他那眼神嚇得心頭一跳,卻還是梗著脖子硬吼:“我胡說?你敢說你沒在夢裡喊過時念的名字?秦硯舟,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秦硯舟揉了揉眉心,強壓著心頭火氣:“說吧,你鬧這麼一齣,到底想怎麼樣?”
“我要你回家住,不許在去宿舍!我們都結婚了,你天天住在宿舍,別人背後怎麼嚼說我,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秦硯舟懶得跟她糾纏,一腳油門踩到底,徑首開回家屬院,拽著人進屋,把自己的鋪蓋、搪瓷缸、軍裝一股腦往隔壁空房搬:“我可以回來住,但我們分房睡。你要是不樂意,我立馬申請調去邊疆守防,從今往後我都不會踏進門一步。”
時曉玲瞬間軟了下來,聲音放得又柔又委屈:“我知道了,硯舟哥,我就是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才一時急糊塗了。”
秦硯舟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進了屋,“哐當”一聲甩上門,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時曉玲摸了摸被掐得發疼的胳膊,眼底卻悄悄掠過一絲得意。
肯回家就行,可惜這次沒懷上,不過秦硯舟早家,總會找到機會的。等她懷上秦家的種,看誰還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只是一想到時念剛才才從大院從容走出去的模樣,她心口就堵著一團火,燒得難受。
那個女人,到底進去做什麼了?
京都軍區家屬大院,正午的時候。
家家戶戶都在做飯、歇晌、納涼,唯獨林家二層的臥房裡,鬧得天翻地覆。
零碎擺件、搪瓷茶缸、玻璃鏡、木梳、梳妝匣子,全被狠狠掃落在地,碎瓷碴子、玻璃渣濺得滿地都是,狼藉一片。
林微微披頭散髮,赤著腳蹲坐在碎渣中間,眼圈猩紅,整張臉扭曲得近乎瘋癲,嘴裡咬牙切齒,字字帶毒。
“時念!時念你這個賤人!”
“都被周凱抓到手了,居然還能讓你跑掉?一群廢物!全是廢物!”
她是在這片大院裡長大的姑娘,家世體面,模樣周正,從小被人捧著、讓著,心氣兒高到了天上。
這輩子,她就栽在一個人身上——沈礪川。
沈礪川打小就冷,性子冷,臉冷,心更冷,獨來獨往,誰都近不了他的身。
大院裡的姑娘個個怯他、躲他,唯獨她林微微不怕,一門心思撲上去,喜歡了十幾年,等了十幾年。
聽說他要調去東北,她死纏爛打,哭著求家裡託關係、走門路,硬是跟著調了過去,不遠萬里,就為守著他。
怕惹他煩,她硬生生憋了一個月沒敢露面。
等他出任務回來,她連夜在小煤爐上燉了雞湯,小心翼翼提著食盒送過去
可沈礪川呢?
只淡淡掃了她一眼,二話不說,首接叫警衛員把她拎去了審訊室。
她委屈,她哭,她整夜整夜睡不著,可還是一遍遍勸自己:
他只是性子冷,不懂兒女情長,還沒開竅,再等等,他總會看見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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