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時啊!你可不能這麼對我啊!我伺候了你十來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是剋扣了你媽的錢,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裡好啊!我也知道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在這裡。要是後半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我會死的!你就真的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鄉下嗎?嗚嗚嗚……”
透過糊著白紙的窗戶,只見劉春蘭撲倒在時建國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可那番話卻說得一字一頓、清清楚楚,當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時念拽了拽沈礪川的袖口,壓低聲音問:“礪川,你說老時能不能頂得住劉春蘭這波溫柔攻勢?”
沈礪川微微搖頭:“難說。不過……”
時念仰起臉,眼裡帶著困惑:“不過什麼?”
沈礪川嘴角一勾,眼底卻沒什麼笑意:“他要是經得住誘惑,就帶他一起回去。要是經不住,我就批准他退伍回鄉。”
時念抿著嘴憋笑,輕輕捶了他胳膊一下:“真有你的,這種損招也想得出來?不過,嘿嘿!我喜歡!”
說著便踮起腳,湊上去在他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高興過後,時念又皺起眉頭,露出幾分擔心:“這樣做會不會對你不好啊?畢竟老時好歹是部隊裡的營長,無緣無故讓他退伍,能堵得住別人的嘴嗎?”
沈礪川抬手,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別擔心。以爸這個年紀,再不往上走,要麼退伍,要麼找關係轉文職。我是不想有人拿你出身農村說事,才把他調到京都做文職,還是個主任。他要是拎不清輕重,我就沒必要再託著他了。”
這番話聽得時念眼眶一紅,感動的一塌糊塗:“老公……礪川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好!我愛死你了!”
沈礪川輕笑一聲,長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裡:“行了,你平時少因為別人的事遷怒我,我就燒高香了。”
時念撅了撅嘴,小聲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那股勁兒一上來,根本控制不住嘛……”
沈礪川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說著就摟著她往外走,“今晚是回不去了,就看爸自己怎麼選,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進空間休息吧。”
時念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自打回來,她就沒好好休息過,澡也沒地方洗,正好進空間修整一下。
她拉著沈礪川往後山走,找到山腳下一個隱蔽的山洞,這地方還是時云云藏東西的地方,反正只要拿回去,那些東西就都不是她的了,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山洞不大,幾塊大石頭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天然形成了這麼一個空間。時念撥開齊腰的雜草,和沈礪川彎腰鑽進去,一個閃身就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時念就迫不及待地往沙發上一仰,舒舒服服地癱成個“葛優躺”,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空地:“老公,快來躺會兒!我感覺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精神都被掏空了。”
沈礪川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手掌輕柔地給她揉著小腿:“平時缺乏鍛鍊,你這是體虛的表現。”
時念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說誰虛呢?我這叫時間合理化!該發力的時候發力,沒力的時候我就養精蓄銳,這叫勞逸結合!”
沈礪川捏了捏她的臉,眼裡帶著笑:“懶就是懶,還找這麼多理由。”
眼看時念眼睛又瞪過來了,沈礪川趕緊轉移話題:“今天你做的那個皂,想好銷路了嗎?”
時念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當然想好了!皂做好後就放到供銷社去賣,先從鎮上的供銷社開始,再慢慢往市裡、省裡延伸。你覺得怎麼樣?”
沈礪川一把按住那個好像要飛起來的時念:“以什麼名義?怎麼去拓展?這是村辦作坊,跟咱們在部隊的食品廠不是一個路數。要是思慮不周,非但沒法給村裡帶來財富,還可能被人抓住把柄,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時念心裡一驚,她還真沒想那麼多。現在可是禁止私下買賣的,要是沒有一個正規名義,不僅可能被有心人舉報投機倒把,供銷社也不敢收啊。
“那該怎麼辦?”
沈礪川沉聲說道:“你先寫一份時家村開辦皂角加工副業的申請報告,本村社員以工分折算、不發現金的形式參與生產,讓大隊長帶著申請去公社走一趟審批,等蓋章生效了才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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