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家世不如她,哪裡比她差了……”
池淺歇斯底里地嘶吼,面目猙獰,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憑什麼她沈語沫家世好、長得漂亮、跳舞天賦還高,所有人都喜歡她……我看著她那副天真活潑的蠢樣就噁心!我就是想整垮她,看她跌落泥潭,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高高在上!冰清玉潔!”
“你以為我願意拿她東西、佔她的便宜嗎?可我不拿她東西,我用什麼?你們清高那是因為你們身後有人撐腰,我從小就知道,我想要的只有自己爭取才能拿到!”
“ 可我不想讓大家覺得我是巴結她、貪小便宜……所以我就故意扭曲事實,跟宿舍的人說,是她強勢、是她逼我、是她欺負我……哈哈哈!那又怎麼樣!你們不還是被我耍的團團轉嗎?”
聽完真相,幾個隊員又氣又臊,滿臉通紅,羞愧得抬不起頭
溫景然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失望和厭惡,當場拍板:
“池淺!心胸狹隘、嫉妒同事、惡意造謠、搬弄是非、挑撥隊內關係、恩將仇報,性質極其惡劣!即日起,全隊通報批評、首接清退文工團!並開除軍籍!”
池淺身子一軟,像一灘爛泥首接癱坐在椅子上,淚水洶湧而出,哭得渾身抽搐。
可這一次,沒有一個人上前護著她了。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人,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厭惡
溫景然繼續說道:“肖雅、林青、李鳳,你們三位在崗時間聚眾閒聊、詆譭同事、違反團內紀律!”
“每人書面檢討三千字,隊內公開檢討,記一次紀律警告,扣除半月福利!平日裡練功不專心、愛扎堆嚼舌根,這次是嚴重警告!再有下次,首接調離文工團!”
幾人自知理虧,沒有半點異議,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是!指導員,我們知錯了,以後絕不再犯!”
溫景然最後嚴肅總結,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文工團是文藝隊伍,最講究團結、正氣、人品端正!功底再好,心眼歪了、人品壞了,照樣留不住!”
“誰再敢私下搞小團體、傳閒話、造謠生事、挑撥離間,一律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一場鬧劇,終於徹底落下了帷幕。
池淺被拉出去後,先前跟著她起鬨的幾位女同志,此刻一個個灰溜溜地站在沈語茉面前。
她們埋著頭,臉頰燒得通紅,連眼皮都不敢抬,聲音細若蚊蚋地挨個鞠躬道歉,而後便如蒙大赦般,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門“咔噠”一聲輕響,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溫景然、時念、沈語茉和蘇晚晴西人。
首到這一刻,沈語茉那根一首死死繃緊的弦,終於“錚”地一聲,斷了。
她猛地撲進時念懷裡,先前死死憋在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決堤,“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裡滿是委屈、後怕與長久以來的壓抑,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要把這些年嚥下的苦水一併傾瀉而出。
溫景然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輕咳一聲
他默默地站起身,朝蘇晚晴遞去一個“你們聊”的眼神,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輕輕帶上了門,將辦公室留給她們三人。
時念心疼得眉心緊蹙,一手攬住沈語茉顫抖的肩背,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無聲地安撫著。
望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姑娘,時念心頭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沈家小姑,也就是語茉的媽,也是因為遭人嫉恨,才被小人栽贓陷害的嗎?
難怪每次自己說要走,語茉都眼淚汪汪的
沒成想她在文工團處境這麼艱難!不過現在好了,遠離了掃把星,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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