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安安身邊,沒有起身,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籤子,只是掀起眼皮淡淡掃了沈父一眼,從鼻腔裡“嗯”了一聲:“你好!我是時念她爹!”
連手都沒伸。
空氣像是驟然降了幾度。
沈父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掛不住,青一陣白一陣。他訕訕地收回手,乾笑兩聲:“親家公……好,好。”
院子裡,安安捏著小鞭炮,怯生生地往時建國身後躲了躲!
時建國卻跟沒事人似的,慢悠悠拿起一個鞭炮教安安點炮,彷彿眼前這個自稱“親家公”的人,還不如一小個鞭炮值得他費神。
沈父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狼狽得像只被架在火上的鵪鶉。
沈父被時建國的冷淡弄得愣了一瞬,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在他印象裡,親家頭回見面不該這麼冷淡才對。可他的腦容量只夠裝的下數字公式,壓根沒長那個人情世故的腦細胞,有些窘迫的乾站在那裡。
陸承煜上前打圓場:“咱們先進屋吧,這會兒估計快開飯了。”
隨即接過沈父手裡的東西。安安也機靈地牽住時建國的手:“爸爸!我們進去吧!姐姐說今天有好多炸丸子!”
時建國一把抱起安安:“好!咱們看看去!”
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陸承煜拉了拉沈父的胳膊:“哥,進去說吧。”
沈父扶了扶眼鏡:“好!先進屋!”
沈父進門,看見沈老爺子正跟陸老爺子下棋,臉上堆著笑:“爸!陸叔,過年好啊!”
沈爺爺捏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還知道回來?今天人多,管好你自己的人,別鬧出不愉快,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
沈父知道老爺子這是在敲打他,有些委屈,但還是點點頭:“我知道的爸,來的時候我己經跟她講過了。她也是想跟礪川媳婦搞好關係的,畢竟我們就礪川這麼一個兒子。”
沈老爺子鼻尖溢位一聲輕哼:“知道就好。”
說著又跟陸老爺子下起棋來。沈父把東西放下,也湊過來一塊看棋局,時不時抬頭瞅一眼坐在另一端的時建國和安安。
本以為開局雖不順,好歹老爺子讓他們進了門,算是個好開始!
誰知就在這時,屋裡突然炸開那不省心婆娘氣急敗壞的聲音,嚇得沈父一個激靈。尤其對上沈老爺子那雙失望中夾著怒火的眼睛,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前一刻
沈母提著東西一進屋,就笑容滿面地跟沈老爺子打招呼,誰知就得了個面無表情的點頭。
一轉頭,正對上端著盆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念。她笑著打招呼被無視,心裡本就不舒坦,誰知時念對上她的目光後,竟然首接轉身走了。
這讓她臉往哪擱?老的端著就算了,時念算個什麼東西!
時念本來高高興興端著炸好的丸子出來,結果一抬眼,就看見對面站著個眼睛快噴火的沈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