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川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把抹布搭在櫃子把手上,不捨的上前拉著她,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送你!”
他隨手拿起時念的包挎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牽住她,十指緊扣,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推開屋門!
時念由他牽著走到院子裡,晚風撲面,帶著新翻泥土的潮潤氣息,她看著花壇裡剛種下的那些花草,停下腳步,扭頭安排道:“你記得一早一晚給花草澆點水,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可別澆,容易把花草澆的蔫吧!”
“哦,還有,”她抬手往二樓書房的方向指了指,“書房的桌子換一個大一點的,靠著窗戶放,這樣陽光充足,風也能吹進來,讀書寫作都舒服!”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嬰兒房就在我們屋子裡擱一個地方吧,三歲以前我不想讓她離我們太遠,這樣孩子心裡踏實,有安全感!跟我們也更親近!”
沈礪川跟在她身後,一隻手挎著她的包,一隻手牽著她的手,抿著嘴巴一言不發!
時念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見沈礪川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狐疑地轉頭看過去:“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沈礪川垂著眼,嘴唇微微抿著,一張剛毅的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不高興!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時念:“你把花草甚至未出世的孩子都安排進去了,半個字都沒提我!”
時念一愣,沒想到這傢伙連這醋都吃,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上前一步,親暱地抱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哎呀,看你說的,我還能不想著你?我安排這些,我說的這些哪一件不是提升咱們幸福生活的關鍵?再說了——”她眼珠子一轉,聲音裡帶了點俏皮,“說不定今晚回去就給我解封了,想我了,天天晚上下課我就回來唄,再不濟,你也可以去西合院陪我啊,只要你不嫌路遠!”
沈礪川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低頭盯著她,唇角壓都壓不住:“那成!家屬院你就別來回跑了,晚上我去接你,咱們一起住西合院,週末再回家屬院來住!”
時念遲疑地指了指花壇:“五天吶,我這些花草咋辦?”
沈礪川關上院門,牽著她往外走:“這有什麼,這段時間我在修整,小李閒得都發酸了,這事交給他正合適,再不濟,還有爸在家屬院呢!”
時念想了想,覺得也有理,就點了點頭:“那行吧,要是太晚,你就別來回跑了,晚上太黑,路上不安全。”
沈礪川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都聽媳婦的!”
笑話,晚上八九點的時間,這也算晚?對他們來說,天黑才好辦事,沒辦法,有媳婦疼的人,就是比別人矯情些!
沈礪川本來打算去部隊開車,可兩人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時念哪肯錯過!
昏黃的路燈,柔和的春風,年輕男女共騎一輛腳踏車的浪漫,這光景,浪費了多可惜!
沈礪川可不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只當她是懷了孕聞不得汽油味!
首到騎上車子,時念的小手上下摩挲上他的腰腹,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才恍然明白自家小媳婦打的什麼算盤,不過,他也很享受就是了!
春天的晚風還帶著幾分涼意,可對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腳踏車慢悠悠地朝京大駛去,昏黃的光一圈一圈盪開,春風把衣角吹得輕輕鼓起,誰也沒說話,可誰也沒覺得沉默,影子在地上一寸一寸交疊,心跳在風裡一點一點靠近,連夜色都捨不得打擾,只悄悄把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團!
路邊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校門口那盞燈卻越來越近!
沈礪川望著亮著燈的校門,懊惱無比,他己經騎得很慢了,為什麼還是這麼快就到了?
時念從後座跳下來,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那張寫滿“被拋棄”的臉,忍不住好笑,她上前一步,雙手捧起他的臉,手指揉搓著他的耳垂,看著他抿緊的嘴唇,踮起腳,剛想湊上去!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乍然響起:“幹什麼呢?幹什麼呢?你們大晚上的在校門口乾什麼呢?”
時念嚇了一跳,慌忙鬆開手,後退了一大步,轉頭看去!
門衛大爺打著手電筒,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過來,光柱一晃一晃的,首首照在兩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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