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印象早已模糊，徐崑崙只記得那是一個高大威嚴。不怒自威的王者。
沒想到，千年之後。
再聞其名竟已是死訊。
令人唏噓不已。
蕾娜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啞了，眼淚像是流不盡似的。
舞昭一直扶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徐崑崙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將空間留給了這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女孩。
終於。
蕾娜擦乾了眼淚。
她紅腫著眼睛，聲音哽咽：“表哥，我要回天庭。”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倔強和堅定。
徐崑崙點了點頭：“去吧。”
蕾娜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身，大步朝外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單薄卻挺直，像一株在暴風雨中掙扎著不肯倒下的幼苗。
望著蕾娜漸行漸遠的背影，徐崑崙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舞昭。”
“在。”舞昭應聲。
“你也隨蕾娜一起離開吧。”
舞昭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徐崑崙。
她的眼睛裡有驚愕。有惶恐。有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
“真君......你要趕我走？”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她從小在灌江口長大，在徐崑崙身邊修行了不知多少年。
就連身上的超級基因也是對方的恩賜。
對她而言，這位不苟言笑卻默默關心著她的真君，既是師父，也是父親。
這裡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磚。每一聲犬吠，都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今，真君卻要她走？
徐崑崙轉過身，看著舞昭那雙泛紅的眼睛，目光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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