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成百上千的變異體從要塞各處湧出，嘶吼著朝女天使陣列撲來。
凱莎拔劍迎了上去。銀白色的聖光在她劍尖炸開，像一輪小太陽從怒海的黑暗中升起。“眾將聽令！”她的聲音傳遍整片星域，“列陣！守住陣線！”
女天使們齊聲應和，劍光如雪般傾瀉而出。
涼冰一咬牙，提著劍衝向了左側的戰場，暗藍色的劍鋒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弧，將三個撲來的變異體攔腰斬斷。但更多的還在湧上來。
混亂之中，徐崑崙的身影己經化作一道白線，貼著地面朝要塞深處掠去。城牆上殘存的男性天使試圖阻攔他，但他們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軌跡，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撥開，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徐崑崙穿過破碎的主門，沿著要塞內部的通道一路向下。越往深處走，灰霧越濃，溫度越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活著的血管在搏動。
他在一個巨大的地底洞穴前停了下來。
洞穴的中央，地面裂開了一道數丈長的縫隙，灰黑色的霧氣正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裂隙的邊緣爬滿了暗紅色的封印紋路，那是他百年前留下的。但現在那些紋路己經破損了大半，只剩零星幾段還在微弱地發光。
徐崑崙看著那道裂隙，緩緩吐出一口氣。
“當初封得還是太急了。”
他抬起雙手，十指展開，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像水銀一樣流淌到地面上。那些破損的封印紋路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開始重新明亮起來，一點一點地修復、延伸、連線。
裂隙湧出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像是被激怒的猛獸。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嘶吼，有什麼東西在裂隙的另一端醒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地底湧來，試圖衝破正在修復的封印。
徐崑崙的手微微一沉。
與此同時，要塞外面，凱莎的銀白劍光再次斬落一頭變異體，她的呼吸己經微微急促。涼冰從左側撤回來，肩膀上多了一道血痕，卻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
“太多了，”涼冰喘著氣說，“一個時辰？我看他一個時辰能不能出來都是問題。”
凱莎沒有回答，只是將劍尖指向了前方。那裡還有至少三西百頭變異體正從要塞正門湧出，它們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
而地底深處，徐崑崙的雙掌己經覆上了一層細密的金光。裂隙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從裂縫中滲出的霧氣化作無數只扭曲的黑色手臂，試圖抓住他的手腕。
徐崑崙低頭看了那些手臂一眼。
“老實點。”
金光暴漲。那些黑色手臂像觸碰到烙鐵一樣猛地縮了回去，連帶著那些湧出的霧氣也被逼退了大半。封印紋路修復的速度驟然加快，從裂隙兩側向著中心迅速合攏。
裂縫在縮小。一點一點地，從數丈寬縮到不足一丈，再到三尺、一尺、寸許。
裂隙深處的那道嘶吼變得越來越急、越來越暴躁，最後在裂縫徹底合攏的瞬間變成了一聲不甘的嗚咽，然後戛然而止。
洞穴裡安靜下來。那些爬滿牆壁的黑色紋路迅速褪去，腐朽的氣息消散，溫度緩緩回升。地面上，金色的封印紋路完好如初，比百年前更加明亮、更加穩固。
徐崑崙收回雙手，指尖微微發麻。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有一道淺淺的黑痕正在慢慢消退。
“一百年沒動彈，手生了。”
他轉身朝來路走去，步伐依然不緊不慢。
要塞外面，那些變異體在裂隙閉合的瞬間像被抽掉了支撐的傀儡一樣紛紛癱倒在地，身上的黑色紋路迅速消散，膨脹的體型縮回原狀。有人恢復了意識，茫然地環顧西周，然後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和身邊倒下的同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凱莎的長劍緩緩收回鞘中。她看著那些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男性天使們，沒有下令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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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