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峪方向,槍聲己經從密集變得稀疏,最後只剩下零星的幾聲,然後徹底停了。
公路上橫七豎八躺著近百具日軍屍體,卡車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火焰舔舐著車廂裡的彈藥箱,偶爾發出噼啪的爆響。
張大彪拄著大刀站在一輛燒燬的卡車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西下掃了一圈,扯著嗓子喊道。
“還有活口沒有?”
“這邊!”三連長從一輛轎車殘骸後面探出頭來,“還有幾個,圍在那輛黑車後面!”
張大彪拎著大刀大步走過去,繞過一堆被炸散的零件,果然看到七八頭日軍軍官正圍成一圈,中間護著一個頭鬼子。
那人頭鬼子一臉的狼狽,看到鬼子肩章不由一怔。
居然還是一頭鬼子少將!
張大彪眼睛一亮,腳步沒有停,領著幾個戰士圍了過去。
那七八個日軍少佐紛紛舉槍瞄準,但槍口顫抖,手上有傷的不在少數。
服部首臣分開人群,踉蹌著走到前面,左手扶著一輛翻倒的邊三輪,右手緩緩抽出了腰間的軍刀。
翻譯官哆哆嗦嗦地從人堆裡爬出來,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和中文交替喊話:“太君說......太君說要進行武士的決鬥......單挑......”
服部首臣站首了身體,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著張大彪,嘴裡吐出一句日語,翻譯官連忙轉譯:“他說......武士對武士......一決勝負......”
張大彪看了看服部首臣手裡的軍刀,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輕機槍,愣了那麼兩秒。
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喊了一聲:“可以!那就來吧!”
他話音剛落,抬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一連串的子彈幾乎瞬間出膛,服部首臣身後那排少佐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幾頭鬼子慌了神,有的鬼子還想舉槍還擊,被張大彪身後的戰士們一輪齊射打成了篩子。
服部首臣站在原地,手裡的軍刀還保持著斜指的姿勢,但它身後己經沒有站著的鬼子了。
它看著張大彪手裡那支還在冒煙的手槍,雙眼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面抽了一記耳光,又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張大彪把槍口朝下,吹了吹槍管上嫋嫋的青煙,轉身衝新一團的戰士們揚了揚下巴:“同志們,都給我記住了!”
“跟小鬼子打仗,別傻乎乎地跟他們玩什麼決鬥!有槍用槍,有刀用刀,怎麼快怎麼來!活著,才是最大的本事!”
新一團的戰士們先是集體愣了一下,然後紛紛咧嘴笑了起來。有人低聲嘀咕:“團長這招......夠損的。”
“損什麼損?”張大彪耳朵尖,回頭瞪了一眼,“司令說了,這叫兵不厭詐!”
服部首臣站在屍體中間,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八嘎......”
張大彪轉回身,看著服部首臣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不緊不慢地問:“怎麼?我用槍跟你決鬥,有問題嗎?”
服部首臣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軍刀抬起來指向張大彪,想要說什麼,但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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