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義男緩緩把煙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看著那縷還在繚繞的青煙,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山本君......你輸了,就得扛著。這是帝國的規矩。”
隨後,目光從菸灰缸上移開,重新落到牆上的地圖上。
晉西北那片區域被他用紅筆圈了好幾圈,那裡麵包含了陳家峪、野狼峪、還有新一縱可能轉移的所有方向。
“李雲龍,這筆賬不會就這麼算了......”
......
另一邊。
晉西北的山路上,新一縱的隊伍還在夜色中繼續前進。
副參謀長走在隊伍中段,李雲龍跟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走了約莫兩裡地,副參謀長終於把一路上斷斷續續的交談串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從李雲龍部署二團、三團正面牽制,到特戰營埋伏後山懸崖,再到一團遠赴野狼峪設伏,每一步的時機、地點、兵力配置,都像是提前計算過一樣精準。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鬼子會走後山那條路?”副參謀長偏頭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笑了笑:“也不算是知道,就是覺得鬼子要想搞偷襲,那條路最合適。”
“換作是我一樣也會選那兒。”
副參謀長沉默了一下,又問:“那野狼峪呢?你一個團的兵力放到幾十裡外去賭‘可能有大魚’,萬一賭輸了呢?”
“作戰部署本就是拼膽色與判斷,出錯也正常。”李雲龍的語氣很隨意,“若錯了,一團撤回來就是了,也沒什麼損失。”
副參謀長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一路上他聽了不少李雲龍的部署和指揮,雖然沒有多餘的誇獎,但心裡對李雲龍刮目相看了。
隊伍在深夜時分抵達了預設的駐地。
部隊開始安頓下來。
戰士們搭帳篷、挖灶臺、整理武器,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副參謀長在臨時指揮所裡最後交代了李雲龍幾句,包括部隊下一步的發展方向和總部對新一縱的期望。
“行了,我該回去了。總部那邊還在等我的訊息,你先休整一番,等上級指示。”
“是!”
李雲龍送他到谷口,旁邊有一匹備好的馬。
副參謀長翻身上馬,勒住韁繩,低頭看著李雲龍,語重深長地叮囑道:“李雲龍,你們的功勞總部都記著,好好幹。”
李雲龍抬頭看著馬背上的副參謀長,難得沒有嬉笑,站首了身體:“謝謝首長。”
“別剛誇完你就惹事,”副參謀長點了點頭,勸說道:“我勸你少惹事,好好發展,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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