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鐘，趙剛和邢志國幾乎同時趕到指揮所。
趙剛的衣領還沒扣好，顯然是從床上被叫起來的，邢志國手裡還攥著一份剛批閱了一半的訓練計劃。
“老李，出什麼事了？”趙剛一進門就問道。
“來不及細說了。”李雲龍頭也不回，站在桌前快速展開地圖，用鉛筆在趙家峪及周邊幾個村莊的防空設施位置上畫了圈。
“趙政委，你立刻安排政工幹部到各村莊協助組織群眾疏散，重點照顧老人和小孩，一個都不許落下。”
“邢副司令，你負責指揮部隊進入預定防空陣地，所有機槍陣地要配置對空射擊角度，輕重機槍全部架到高處，一旦發現敵機立即開火。”
邢志國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命令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這個命令來得太突然，沒有任何預警，也沒有任何情報支援。
今天早上他們還在討論如何應對井關仞的地面進攻，現在突然要全縱隊轉入防空狀態。
“司令員，”邢志國遲疑了一下，問出心中的疑惑。
“是不是接到了什麼情報？怎麼這麼突然......”
“執行命令！”李雲龍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盯著邢志國，眼神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事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立刻，馬上！”
邢志國看到李雲龍這個眼神，什麼也不問了，啪地敬了個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趙剛多看了李雲龍一眼，見他額角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當下也不再追問，快步跟在邢志國身後出了指揮所。
李雲龍回到桌前坐下，目光緊盯著虛擬地圖。
系統介面懸浮在他眼前，那些代表日軍地面部隊的紅色光點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各自的據點裡，沒有任何異常。
但左上角的危險提示圖示己經從黃色變成了深紅色，正在急速閃爍。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距離根據地最近的日寇機場就在太原，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一些時間準備。
......
指揮所外面，整個趙家峪己經變成了一鍋沸騰的開水。
各團各營的號兵同時吹響了緊急集合號，號聲在溝壑之間來回彈跳，震得窯洞窗戶紙簌簌作響。
戰士們從訓練場、從營房、從食堂裡湧出來，在各自指揮員的帶領下，沿著預定的路線跑步進入防空陣地。
輕重機槍被拆解後扛在肩上，彈藥箱被兩個人抬著往高處送。
有條不紊但每個人腳下都像裝了彈簧。
村子裡，村幹部和政工人員挨家挨戶地敲門，把還在做早飯的老人從灶臺前扶出來，把還窩在被窩裡的娃娃裹上被子抱起來。
民兵們扛著擔架和鐵鍬，幫著行動不便的鄉親往村外的防空洞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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