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伸手接過電報,展開後看了一眼,動作停住了,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筱冢義男注意到了參謀長的異常,眉頭微微一皺:“怎麼了?念。”
參謀長的手在微微發抖,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司......司令官閣下,第36師團報告,竹下少佐所屬部隊在白廟村附近遭到敵軍伏擊,三十名官兵......全部玉碎。竹下俊少佐本人......己經確認陣亡。”
“另外,第36師團也受到了重創,目前己全線轉入防禦態勢。”
筱冢義男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動著,表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好一會兒,筱冢義男才慢慢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動作輕得像是怕把杯子碰碎了。
“竹下俊......”
筱冢義男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沉痛。
“連他也折在了李雲龍手裡......這......”
參謀長低著頭,不敢去與筱冢義男對視, 生怕被罵。
整個司令部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操練口號聲,與此處的死寂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筱冢義男沉默了很久,聲音透著濃重的悲涼地說道:“竹下俊是帝國陸軍最優秀的特種作戰人才之一。”
“山本一木死後,他是我在華北戰場上最倚重的力量。我原以為把他放到第36師團,能幫助井關仞找到李雲龍的軟肋,一舉解決晉西北的隱患。”
“沒想到......”
參謀長試探著上前一步:“司令官閣下,第36師團戰報中還提到,此次掃蕩各線部隊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
“獨立混成第三旅團輜重被毀,先頭中隊全軍覆沒,正面和側翼均遭到優勢八路軍的猛烈反擊。”
“第224聯隊第3大隊被擊潰,損失慘重。西線迂迴中隊被獨立團全殲。目前各部己按照師團部的命令轉入防禦態勢。”
“此次也許是八路的陰謀。”
筱冢義男聽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地圖前,雙手撐著桌沿,目光在晉西北那片崎嶇的土地上緩緩掃過。
陰謀?
難道說晉西北的軍事實力己經達到了對抗帝國一個師團的地步了?
還是說八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了兵力調動?
可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李雲龍又是怎麼做到的?
良久,筱冢義男轉過身來,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命令第36師團及各參戰部隊的聯隊長以上軍官,完成部隊駐防後立即到太原開會。我要親自聽取他們關於此次作戰的詳細報告。”
“李雲龍,我們在他手裡吃的虧,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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