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也笑了，正要接話，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副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激動，又像是難以置信。
“師長，老總，新一縱的戰報到了。”副參謀長的聲音有些發緊，快步走到桌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劉師長放下筷子，伸手把戰報接過來。
看了一遍，沒說話，又看了一遍，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副參謀長見狀，連忙把另一份整理好的統計表也遞上去。
劉師長接過來對照著看，越看錶情越凝重，最後竟然緩緩吸了一口冷氣。
“老總，你看看吧。”劉師長把戰報遞到副總指揮手裡。
副總指揮放下窩頭，接過戰報，先是隨意掃了一眼，然後目光便釘在了那幾行數字上。
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戰報往桌上一拍，抬起頭來，用極不相信的語氣說：“什麼玩意兒？”
“新一縱各部合計擊斃日軍一千九百多人，繳獲步槍一千多支，機槍幾十挺，擲彈筒迫擊炮若干......自身陣亡三百出頭，傷員不到八百？”
“這他孃的打的什麼仗？鬼子的槍都是朝天放的不成？”
劉師長沒說話，只是把戰報從桌上撿起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緩緩說道：“說實話，我剛才看到這組數字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不敢相信。”
“戰損比太誇張了，擊斃接近兩千，自己只損失了三百多，這樣的仗，放在整個華夏戰場上都從來沒有出現過。”
副參謀長這時才插上話：“師長，老總，我拿到電報的時候也以為是譯電員翻譯錯了，特意讓機要科重新核對了一遍。”
“數字沒有問題，新一縱報上來的就是這些。”
副總指揮的臉色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嚴肅，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李雲龍這個人，你們還不瞭解？”
“他這人吹牛歸吹牛，但從來不往戰報裡注水。”
“既然他說擊斃了一千九百多，那這個數字只會少報，不會多報。”
“我不懷疑他撒謊，只是想不明白，這仗是怎麼打出來的？！”
劉師長點了點頭，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面，副總指揮也跟了過去。
副參謀長舉著油燈，把晉西北那塊區域照得通亮。
“你們看，”劉師長拿起一根鉛筆，在地圖上指著寧武方向。
“東線，獨立混成第三旅團的兩個大隊從寧武出發。”
“一團在蛇盤溝設伏，先吃掉了他的先頭中隊，然後和丁偉的新二團形成夾擊，把第三旅團的主力打縮了。”
“這裡的關鍵是時間差和火力密度。蛇盤溝的地形很窄，只要卡住兩頭，一箇中隊進去根本出不來。”
“關鍵是張大彪手裡的火力夠強，輕機槍三十多挺，一波火力覆蓋，鬼子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副總指揮點頭：“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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