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翻到下面一行。
“臘月二十六子時，太后先生了。是個男孩兒，落地就哭，中氣足得很，接生的穩婆拿熱帕子擦乾淨，用明黃色的襁褓裹好。”
蘇念嚥了一下。
“太后躺在床上，滿頭的汗，臉白得沒有人色，但她沒看孩子一眼，只朝門口擺了下手，嗓子虛得厲害，擠出一句話來。”
蘇念把那句話念出來。
“她說，送走，快。”
彈幕慢了一拍。
“生完連看都不看一眼就送走，太后是真心要把這個孩子塞到別人名下。”
蘇念往下翻，蘇長青的記錄在這一段寫得極細。
每一個時辰都標註了，細到連丫鬟走了幾步路都記了下來。
她念。
“子時二刻，太后身邊的嬤嬤林氏，抱著襁褓從慈寧宮後門出去。走的是夾道，那條道連著御花園西牆，平日裡只有灑掃的太監走，夜裡沒人。”
“丑時整，翊坤宮傳出惠妃難產的訊息，太醫署值夜的兩個太醫被叫了過去。”
蘇念把後面那句念出來。
“丑時三刻，惠妃產下一子，落地沒有哭。”
彈幕冒了一條。
“沒哭的話，那就是是死嬰。”
蘇念接著念。
“穩婆拍了三下，翻過來又拍了三下，孩子渾身青紫，臍帶繞頸兩圈，己經沒了氣息。”
她翻過一行。
“惠妃昏死過去，產房裡哭成了一片，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停了一拍。
“混亂之中，林嬤嬤到了。”
彈幕飄了過去。
“來了，換孩子來了。”
蘇念把下面那段念出來，念得很快，像是不想在這些字上多停一秒。
“林嬤嬤從後門進的翊坤宮，手裡抱著太后剛生下的那個男孩兒，襁褓己經換成了普通的棉布。她把死嬰抱走，活孩子留下。”
蘇念翻到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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