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後來截獲了趙縣令的第二隻信鴿，腿上綁的竹筒裡有一卷回信，是京城來的。”
蘇念往下念。
“回信上只有一行字，太后親筆！”
蘇念把那行字念出來。
“信上寫的是，活要見人。”
她翻到下面念道！
“吾從趙縣令的書房裡還搜出了一份東西。”
“是趙縣令寫給他在京城同僚的私信草稿，裡頭提到了他交差之後，太后的反應。”
蘇念低頭念。
“趙在信中寫，太后得知吾未死，在慈寧宮裡砸了所有的瓷器。”
彈幕湧了上來。
“砸了所有瓷器？！”
“慈寧宮那些瓷器隨便一個都是御窯精品啊！”
蘇念接著往下。
“趙縣令的同僚回信裡描述得更詳細，說那天夜裡慈寧宮的太監宮女全跪在殿外不敢進去，裡頭噼裡啪啦響了大半個時辰。等安靜下來，地上碎了三十多件官窯青花，兩隻成化鬥彩雞缸杯，一對宣德年間的釉裡紅梅瓶。”
彈幕飄過去。
“成化鬥彩雞缸杯！那玩意兒現代拍賣幾個億一隻！”
“她砸的不是瓷器，是她自己的臉面。”
蘇念翻到後面，蘇長青把那封私信裡的內容幾乎一字不落地抄在了日記上。
她的手指貼著紙面，一行一行往下念，念著念著，自己都發顫了。
“信中寫，太后坐在滿地碎瓷中間，不讓人收拾，不讓人進來。”
“她一個人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貼身的嬤嬤壯著膽子進去。看見太后靠在榻上，手裡攥著一隻碎了一半的杯子。掌心全是血，她也不覺得疼。”
蘇念停了一下，把下面的話念出來。
“嬤嬤說，太后的臉上有淚痕，幹了的，一道一道掛在兩頰。但她沒在哭，她在笑。”
“又哭又笑。”
彈幕密了起來，飄得很快。
“瘋了，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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