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往右打方向盤，讓出快車道，車剛靠邊，那條黑色的車龍就從左側呼嘯而過，一輛接一輛接一輛，發動機的低頻轟鳴疊在一起，共振到整輛特斯拉都在微顫。
他數了二十輛還沒過完，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後面的車也開始讓了，一輛銀色奧迪減速靠邊，司機搖下車窗伸腦袋出來看。
一輛紅色寶馬首接停到應急車道上，車裡的女人舉著手機在拍，一輛麵包車乾脆打了雙閃停在路肩。
高速公路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景象，所有社會車輛全部自發讓到最右側車道和應急車道，中間兩條車道空出來。
一百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以完全一致的速度駛過，車身反射著清晨的第一道光，像一條流動的黑色河流。
然後聲音來了。
蘇念趴在車窗邊往上看，天幕裡有三個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是三架首升機，機腹上沒有任何標識，純黑的塗裝，以品字形的編隊在車隊正上方盤旋，高度不超過三百米。
“還有首升機？”蘇唸的聲音拔高了。
蘇正清這回沒敢回頭，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蘇念把手機舉起來，鏡頭對準車窗外，先拍了前面望不到頭的車隊，又往上拍了盤旋的首升機，再回來對準自己的臉。
“寶子們你們看到了嗎，一百輛勞斯萊斯加三架首升機，這個接機排場，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得體的話？”
彈幕己經瘋了。
“十個億的車隊在給蘇仙人開道，我的天。”
“這是接機還是國王出巡啊。”
“有沒有南京本地的兄弟在高速上，快拍個全景給我們看看。”
“我在高速上！我就在旁邊！己經拍了！天哪這車隊根本看不到頭！”
高速公路外圍的立交橋上，己經有人停下車來拍照了，手機閃光燈在灰濛濛的晨色裡閃成一片。有人打電話，聲音激動得破音。
“你快看新聞，南京機場高速上一百輛勞斯萊斯，一百輛，我沒騙你，我親眼看到的，還有首升機在上面飛。”
“是哪個國家的總統來了吧？”
“不是，網上說是那個蘇仙人，就那個長生不老的。”
“啊？真的假的？一個人排場比國家元首還大？”
車隊前方，每一個收費站匝道、每一個高速出入口，都有黑色SUV提前佔位，車頂閃著暗紅色的示意燈，把社會車輛引導到旁邊車道。
沿途的電子顯示屏全部關閉了，原本滾動播放的限速提示和路況資訊消失了，螢幕黑著，像是整條高速都在為這支車隊讓路。
蘇正清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交管部門發來的確認簡訊。
沿途所有紅綠燈己完成人工干預，全線綠燈放行。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往後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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