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生日就過生日,搞這些形式主義幹嘛,還吹蠟燭,幼稚。”
她當時氣得不行,說他沒有儀式感,不懂生活。
現在想來,他不是沒有儀式感,他或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該過哪個生日,該吹多少根蠟燭。
她也從來沒聽他提過自己的年齡。
每次她問,他都只會不耐煩地擺擺手。
“忘了,記那玩意幹嘛,能當飯吃嗎。”
忘了。
一個人怎麼會忘了自己的年齡。
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細思極恐了。
直播間的觀眾還在催促她。
“主播別愣著了,快繼續翻啊。”
“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證據,比如日記或者信件什麼的。”
“趁你哥還沒回來,搞快點。”
蘇念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路燈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哥哥隨時都可能提著他的小魚桶回來。
恐懼和好奇在她心裡瘋狂交戰。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關掉直播,把所有東西恢復原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另一個聲音在尖叫,在慫恿她,繼續,再找找,只差一點,你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決定再翻最後一個地方。
她的視線落在了書桌最下層,那個被鎖死的抽屜。
這個抽屜很奇怪,和其他抽屜的黃木材質不同,它是深紅色的,像是某種硬木,表面沒有上漆,透著古舊的紋理。
最關鍵的是,它沒有鑰匙孔。
只有一個奇怪的凹槽,在抽屜的正中央,形狀很不規則,像個殘缺的月牙。
蘇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個被她隨手扔在一邊的,生了鏽的鐵摺扇。
她把摺扇合上,目光落在扇柄的末端。
扇柄的金屬包頭因為年代久遠,已經鏽跡斑斑,但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的形狀。
一個殘缺的月牙。
和抽屜上的凹槽,形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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