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我穿著褲衩子開車來的,車座都沒調,但我到了!】
【蘇州計程車司機報到,後座還坐著個剛下班的乘客,他說不要錢了,讓我先來!】
蘇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堵得死死的,只能對著鏡頭拼命點頭,拼命擺手。
“你們,你們這些人,你們又騙我眼淚!”
她吸了吸鼻子說道。
二樓,蘇州一把手盯著平板上的航拍畫面,手裡的手機己經忘了放下。
秘書站在他身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平板上,從高空俯瞰下去的畫面清清楚楚,數百輛車在公路兩側排成了兩列,車燈匯成的光帶綿延了數百米,中間那條被照亮的道路上,一個修長的人影正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魚桶還在手裡晃著。
就在這時,首播畫面裡的聲音忽然變了。
一聲短促的喇叭,從最前面那輛車裡傳出來。
“嘀。”
很短,很剋制。
不是催促,不是焦躁,就是那種輕輕點一下的聲音。
然後是第二輛。
“嘀。”
第三輛。
“嘀。”
聲音從前往後,從近到遠,一輛接一輛,間隔整齊,節奏一致。
數百輛車,依次鳴笛,每輛只按一下,短促而清脆。
那聲音連成了一串,在空曠的郊區公路上回盪開來,不吵不鬧,卻沉穩有力。
不是車隊接親,不是大佬出行。
是一座城市的普通人,用他們手裡最樸素的工具,給一個走了百年夜路的人,列了一場儀仗。
客廳裡的周建國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
他柺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
“好!”
就一個字,聲音卻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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