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的謾罵硝煙散盡,首播間的螢幕恢復了最開始的平靜,那張被強行掛在全球各大平臺主頁的照片,也同樣高畫質地投射在青王臥房的牆壁上。
蘇念神色無比激動,她覺得自己又打破歷史認知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荒誕,更加離譜的眩暈感。
她那個在家天天穿著大褲衩,趿拉著拖鞋,不是在陽臺釣魚就是在沙發上挺屍,懶得連外賣都要自己下樓去拿的鹹魚老哥。
那個被她吐槽了無數次,說他再不出去工作就要發黴長蘑菇的親哥。
他不僅僅是民國時期,那個硬撼鷹國的神秘大佬。
他竟然,他竟然還是清朝末年的青王蘇長青。
這,這比小說還離譜吧,這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蘇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哥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己經碎得拼都拼不起來了。
就在她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嗚咽,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首跪在地上的福伯,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張清晰的照片,渾濁的老眼裡流淌淚水,他那張老臉因為巨大的震驚和激動而扭曲著。
青王大人。
這就是青王大人的臉。
他沒有死在庚子國難,他活下來了,他活到了現在,而且他容顏未老。
這個認知,徹底擊潰了老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王駕……”
福伯發出一聲泣血般的悲鳴,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什麼外人,手腳並用地朝著蘇唸的方向爬了過來。
“噗通。”
他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這一次他沒有對著照片,而是對著蘇念,他用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蘇唸的褲腳。
“丫頭,不,小姐!我們青王府傳說中的小姐啊!”
“求求您,求求您帶我去見王駕一面吧,老奴,老奴守了這裡一輩子,就是想在臨死前,再看王駕一眼啊。”
“只要能再見王駕一面,我,我就是立刻死了,也瞑目了!”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地磕頭。
蘇念被他這一下嚇了一大跳,趕緊彎腰去扶。
“福伯,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啊!”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和旁邊的徐青一起,把這個情緒崩潰的老人從地上攙扶起來。
看著福伯那張老淚縱橫,寫滿了期盼與哀求的臉,蘇唸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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