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阮邛的身影緩緩浮現,這次,他無比確認,那個狗孃養的王八蛋,果然回來了!
阮秀一路說著小鎮的瑣碎事情,只是提到壓歲鋪子的生意後,少女有些愧疚,如今鋪子的生意遠不如之前好,賺的錢,只堪堪維持鋪子日常運轉,就連那麼喜歡吃甜嘴零食的她,也都好久沒吃了,所以原本圓圓潤潤的下巴,逐漸有些尖尖的了。
如小荷露出尖尖角,清新動人。
丰神俊朗的年輕人有些心疼,於他而言,這間鋪子最大的價值並非賺多少錢,而是讓少女開心,讓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換句話講,哪怕這間鋪子就是為少女一人開的,哪怕一分錢不賺都行。
行至石橋,離鐵匠鋪子有了很長一段距離後,阮秀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忽然亮起一道璀璨清光,絲絲縷縷的劍氣從她體內逸散而出,在身前緩緩凝聚成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衣袖飄揚,丰神俊朗的年輕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笑得合不攏嘴。
阮秀先是一驚,隨即臉頰緋紅,輕輕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韓楚風,你白天出來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韓楚風笑著解釋:「無妨,有位前輩幫我遮蔽了天機,小鎮內外無人能探查我的所在,只要不被你爹當場抓住就好了。」
他頓了頓,笑意玩味:「秀秀姑娘,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偷偷地才行。」
「誰跟你偷偷的?」
阮秀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
她快步走下石橋,韓楚風跟在她身側,說著這十幾年自己遊歷江湖時遇到的奇聞趣事,不過像什麼與哪個仙子喝酒,與哪個仙子同遊江湖,又有哪些仙子一路追著他的蹤跡跨洲而來,只為與他死在一起等零碎小事,韓楚風隻字未提。
二人有說有笑,並未發現,在他們身後,有個粗獷漢子正遠遠跟著他們。
漢子臉色鐵青,殺意森森。
他手中拿著一柄大鐵錘。
。。。。。。
南澗國邊境,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嶽後方,有年輕道姑緩緩而行,她身後跟隨一頭靈動神異的白色麋鹿。
一位懸佩長劍的白衣男子與她並肩而行,神色落寞。
道姑無奈道:「魏晉,你不要來糾纏我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與你修為高低無關,你到底讓我怎麼做,你才能死心啊!」
能逼得一位清心寡慾的道姑,說出這麼直白赤裸的言語,看來那名男子著實對她糾纏不清,讓她有些惱了。她真的有些後悔,後悔當年為何不讓韓楚風好好教訓他一頓。
被她數落的男子,便是與大驪藩王宋長境齊名的東寶瓶洲劍道天才,魏晉!
如此年輕的十一境劍修,放眼整個東寶瓶洲,也是絕頂的存在,只是現在這位神仙台扛鼎之人,神色萎靡不振,哪裡像是一個剛剛破開十境門檻的風流人物,身上更無半分劍修應有的氣概。
魏晉苦笑道:「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是韓楚風對不對?是了,當年他兩次為你強出頭,一次戰我,一次戰祁真,你應該心有所屬,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年輕道姑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這個已是名動一洲的風雪廟劍修,氣笑道:
「魏晉,你怎麼如此不可理喻?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對韓楚風動心?是,關於此事我是很感激他,但僅此而已,魏晉,我請你謹言慎行,莫要玷汙我的名聲。」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魏晉,你也是劍仙,為何非要偏偏痴迷於情愛,不能像韓楚風那般瀟灑?你知道韓楚風當年打敗你後,跟我說了句什麼話嗎?」
「什麼話?」
賀小涼輕笑一聲:「韓楚風說,魏晉那大傻子一輩子只曉得男女那點破事,說是痴情,實則就是個狗皮膏藥,但凡他長得不那麼帥,不是劍仙,只是個普通的販夫走卒,你看看他還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呸,就這還叫劍修,真他孃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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