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兵家之外,墨家是最受疆場武將所器重依賴的百家修士之一。
只是如今墨家主脈押注大驪,他韓楚風雖然是墨家五大統領之一,掌管墨家遊俠一脈,可鉅子一日不傳鉅子令,那他就只能繼續遵鉅子令,無法真正調動主脈遊俠加入戰場。
這也是為何當年大驪攻打盧氏王朝時,只有他一人守國的原因。
只可惜這般周密謀劃,被突然冒出的崔城打亂了陣腳,十二境練氣士崔瀺、十二境劍修許弱、十二境兵家聖人阮邛,再加上一個巔峰實力堪比十三境的崔城。
他孃的,不太好打啊。
謝實自然不知韓楚風暗藏心中的謀劃,所以他將與大驪提的條件盡數說給了韓楚風聽,韓楚風聽後忍不住抱怨道:
“老謝,你們是有多不看好我啊?明明我現在也是國師了,黃庭國的國運在我的運作下起碼增加了百年,你們為什麼就不押注我呢?是覺得我鬥不過崔瀺那個老王八蛋?”
謝實底笑兩聲,拎起酒罈說道:“來,喝酒喝酒,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韓楚風“嘖”了一聲:“老謝,你這就沒意思了。”
謝實哈哈大笑。
你韓楚風要是能鬥得過崔瀺,那咱們俱蘆洲的修士南下攻打大驪北境,絕不是開玩笑。
只是謝實心中還有些擔憂,這次跨洲南下圖謀甚大,能夠讓他謝實做這些不合心意的事情,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作為一洲道主,怎麼可能單單是被人要挾以本命瓷,就忍氣吞聲?
......
溪邊鐵匠鋪子來了位衣著邋遢的矮小老人,此人姓陳名真容,老人雖然姓陳,卻不是出身龍尾郡陳氏,也更非家族早已凋零、淪為給別家姓氏為奴做婢的那一脈。
打了自己兩個耳光,喝了兩口從小鎮美婦人那買來的桃花春燒,老人心滿意足後,便開始藉著酒勁說真心話,阮邛也習慣了老人的碎碎唸叨,對他的譏諷言語更是充耳不聞。
今年阮邛收了三名弟子。
一個是謝家長眉少年。
一個是被趕出風雪廟的少女。
還有一個最為可笑,竟是個野豬精幻化的英俊年輕公子哥。
當時韓楚風知曉後,笑得前仰後合,當著阮秀的面說阮邛眼睛是不是瞎了,找到的都是什麼貨色,連個能上臺面的人都沒有。
老人坐在竹椅上,深深嘆息:“南婆娑洲陳氏一脈,除了陳淳安,就數我跟韓小子關係最好。可他知道我在這,卻一次都沒來見過我。你知道為什麼嗎?”
此事,韓楚風當日便跟阮邛提過一二,如今再聽老者這番言辭語氣,阮邛怒道:“堂堂醇儒陳氏竟如此行事?”
老者擺擺手,打斷他後面要說的話,無奈道:“哪個家族不是泥沙俱下,哪個家族不藏汙納垢?更何況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在文廟屬於心照不宣的事。”
阮邛默然,心情沉重,如大山壓在心頭。
老人唏噓道:“所以啊,你讓我勸韓楚風莫參與此事,呵,我也想啊,可是我做不到啊,那小子看似玩世不恭,實則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老人眼角餘光瞥見從遠處走來的青衣少女,以及她身邊的粉裙女童。
老人立即眉開眼笑,朝少女揮舞手臂,“秀秀,來來來,唉?怎麼轉頭走了啊,別走啊,秀秀,我給你介紹個好男人,保準你能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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