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敲程式碼敲到一點多，眼睛酸得不行。
他揉了揉眼眶，站起來，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客廳裡黑漆漆的，楊雪和楊倩應該己經睡了。
走廊盡頭，廁所的門開著一條縫，燈亮著，光從縫隙裡漏出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他腦子還在想剛才那段程式碼，沒多想，推門進去。
然後他整個人定住了。
楊倩坐在馬桶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衣，在燈光下有點透，內褲退到腿彎，大腿白花花的晃眼。
她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進來，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微微張著，像是被定住了。
許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
就一瞬。
然後他猛地別過頭，手比腦子快，“砰”的一聲把門帶上，腳步慌亂地退回了走廊。
他站在自己房間門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
許諾靠在門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像放映機一樣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
燈光很亮，照得那身體曲線若隱若現，還有那大腿白花花的，還有那雙瞪大的眼睛，像受驚的鹿。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身體雖然才十五歲，可靈魂都快西十了。
這麼久沒碰過女人，大半夜的，這是他能看的？
走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聽見廁所門輕輕開啟的聲音，輕輕的腳步聲踩過地板，另一扇門開了又關上。
許諾又等了幾分鐘，才重新走進廁所。
裡面己經空了，燈還亮著，空氣裡殘留著一點沐浴露的香味。
他匆匆上完廁所，幾乎是逃回了自己房間。
電腦螢幕還亮著，程式碼停在剛才那一行。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一個字都敲不進去。
最後關了電腦，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灰白灰白的，什麼花紋都沒有。
可他眼前總是晃過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有燈光下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數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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